你是否听说过,天角精髓?
传闻在遥远的过去,曾经有个神秘的族群统治整个大陆数千年之久,他们自称为天角,同时拥有角马的魔法、天马的羽翼、陆马的力量,其强大的魔力甚至能挪动日月星辉。
但没有驹能证明天角是否真的存在过,就宛如传说中的海妖一般,只存在于歌谣之中。直到数年前边境的巡逻队,在原始密林的边缘处,从已经干瘪的小马尸骸中,翻找到一瓶蕴含着天角精髓的水晶瓶,传说便的触蹄可及。
寒冬之下,风雪交加,恶劣的天气令两匹守门的小马正蜷缩在密林深处的遗迹入口内,瑟瑟发抖的祈祷轮班的马能快点来。
“嗨?外面是不是有驹?”
“怎么可能…这种鬼天气里,哪有驹能到这里?”
磅礴的大雪让视野变得非常模糊,两匹小马一边哆嗦着一边往外张望,被大雪覆盖的丛林间似乎夹杂着一抹青绿,但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当两匹小马都觉得是看花眼时,翠绿的魔法瞬间袭来。
“敌袭!是他来了!你快通知伯爵,我来拖延他!!”
守门的角马不愧是优秀的护卫,仓促间勉强抵挡住最初的偷袭,但魔法凝聚的护盾扛不住之后更凶猛的冲击。护盾破碎,一瞬间,翠绿的魔法便抓住角马的身躯,直接猛拽出遗迹,摔入雪地中让其昏死过去。只不过通风报信的陆马早已逃入遗迹深处,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青绿色的身影挥动羽翼缓缓降落在遗迹的入口处,翠绿的魔法在独角上凝聚,点燃通道两侧的火把,并排的火光向遗迹的深处蔓延而去,甚至追上了正在狂奔的陆马,吓得他更是头也不回的冲入遗迹更深的内部。
“跑吧,告诉你的主子,准备接受我的审判。”
青绿色的身影缓缓的在通道中前行,无视几处误导用的分岔口,径直的穿过最终的石门,抵达遗迹内部硕大的空间。遗迹的中心,曾是一座辉煌的宫殿,如今只留下残破的壁画与破损的石像,暗示着过往辉煌的文明。
神秘的小马停在一座石像前,虽然时光的消磨下已经分不清石像的面容,但展翅的双翼与细长的独角无不证明其传奇般的种族——天角,而琉璃就是便是在此获得传承,晋级为新的天角。
“扑通…”“扑通…”
“没想到又回到这里了。”
琉璃展开羽翼,抖抖驱散残留在身躯羽毛上的雪花,此刻他的身边正倒着数匹小马,显然是他仇敌准备的蹄段,但获得天角力量的琉璃已经不是从前弱小的角马,任何轻视他的驹都会复出惨痛的代价。
琉璃不急不缓的向遗迹的核心处走去,他很清楚深处只有令自己获得天角传承的密室,而出口只有身后一处。虽然并不清楚古代的天角为何要将地下宫殿建造的宛如囚牢一般,但正好可以将那些曾经藐视过琉璃的小马如困兽一般消灭。
“咚!!!”
需要数匹陆马才能推动的石门,在琉璃的魔法控制下被轻易的封闭,石门的碰撞声在宫殿内回荡,密室中的一些小马惊吓的蜷缩,而更多的则严阵以待的对面这匹新晋级的天角。
“来的还不少呢,别着急,等我和伯爵清算好恩怨,会再一个一个的找你们。”
密室中的小马比琉璃预想的要多,除了最大的目标,诡雾伯爵与他的精锐外,还有几匹周边领土贵族带领的私兵。面对明显的数量差距,琉璃丝毫感受不到畏惧,反而渴望破坏的冲动在内心深处涌动。
曾经的琉璃只是一匹弱小的角马,残破的独角甚至无法释放完整的魔法,投身钻研的他曾渴望通过天角精髓修复自己的残角,但贵族却掠夺了琉璃所有的研究成功,另他一无所获。一切直到两个月前,获得天角传承的他重获新生,渐渐掌握力量的琉璃性格也变傲慢、狂暴,这或许是改变的副作用、又或许只是本性的觉醒,但只要能达成复仇的目的,琉璃在所不惜。
“魔法队护盾!卫兵突击!”
“咚!咚!”
“砰!”
封闭的密室中,角马组成的庞大的魔法护盾抵抗琉璃的攻势,队列中已经有数匹小马透支魔力而晕倒,伯爵不得不命令穿戴厚重铠甲的陆马则冒死冲刺,但琉璃庞大的魔力轻易的将他们沉重的身躯抬起,重重的拍向地面与墙壁。
“诡雾!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他太强大了。”
“冷静点,不要乱了阵蹄。”
后排的贵族已经都开始慌乱,而领头的诡雾伯爵则显得神色凝重。这一切都被琉璃看在眼里,拥有天角魔力的他根本无所畏惧,贵族们的抵抗也只是略微推迟败北的结局。
“不管了!游骑兵马上破坏立柱!”
“你疯了!这会害死我们所有…”
“砰!砰!砰!砰!”
贵族们的争吵引起了琉璃的注意,但瞬间接连响起的爆破声让在场的所有小马陷入耳鸣。一直潜伏着的天马组引爆了藏在立柱顶端的炸药,支撑密室的石柱开始破碎崩塌。慌乱中,小马勉强在诡雾的指挥下聚集在一起抵抗崩塌,而随着顶面的陷落,琉璃也不得不暂时收拢攻势,全力展开护盾抵抗落石的侵袭。
崩落比预期的要小,但扬起的尘土到处弥漫,一时间让视野变得浑浊不堪。
“咳咳,搞什么鬼?原先有这东西么?”
此时受伤小马的哀嚎在密室总回荡,在翠绿环盾的保护下,落石丝毫没有伤到琉璃,只是一同落下的枯萎藤蔓却让琉璃一阵蹄忙腿乱。
“他还活着!困住他!”
“哼!看来我被小看了。”
崩塌的不完整加上诡雾的指挥,短暂的混乱后,角马转守为攻,企图分散琉璃的注意力,好让其他小马从坍塌的石门中撤退。对于贵族们的策略,琉璃冷哼着挥舞独角,打散接踵而来的魔法,正准备挥翼突袭,彻底消灭这无趣的反抗时,突生异变。
“呜!怎么回事?”
双翼展开起飞的瞬间,一股下半身被拉扯的感觉迫使琉璃待在原地。堆积的枯萎藤蔓让琉璃看不清是被什么纠缠住,而尴尬的是他能感受到疼痛的部分竟是自己的马茎。
“加把劲!他貌似不行了。”
“突袭!抛链!”
“可恶的贵族!居然在这种时候。”
似乎是察觉到琉璃的困境,角马的攻势变得更加凌厉。每当琉璃凝聚魔法想反击时,下身被缠绕处就传来麻酥的异样感。肉棒已经不争气的勃起,敏感的肉冠不断被怪异的吮吸,还是雏驹的琉璃几乎是涨红着脸忍耐涌动的快感。
挥动独角抵消魔法时,包裹住肉冠的蠕动感就会变得更强烈,几乎未曾体验过性爱的琉璃,根本不知如何抗拒这份快感。才短短的几分钟,天角已经气喘吁吁,身躯如同着火般变得灼热不堪,以至于琉璃不得不用身体硬抗了好几次角马的魔法,借助疼痛分散源源不断的愉悦感。
“混蛋!不准逃!”
趁着密室中的混乱,贵族沿着墙壁偷偷的靠近大门准备逃跑,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琉璃还是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无视角马的牵制,琉璃准备凝聚一发强力的魔法轰塌出口,再度封堵住退路,然后就在释放魔法时,异变再现。
“啊!!”
夹杂着痛苦与愉悦的呻吟在密室中响起,凝聚于独角的魔力不受控制的错乱散开,瞬间驱散密室中的尘埃。此刻,琉璃颤抖着蹄子半跪在枯萎的藤蔓之间,低垂的脑袋终于看到胯下的异样。翘立的马茎在小腹下晃动,一朵青涩的花萼正咬住他的肉棒,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舌尖不断的舔弄琉璃敏感的肉冠,甚至有什么正撑开马眼,伴随着一股莫大的吸力瞬间让琉璃泄身。
还是雏驹的琉璃喷涌出大量的精液,高潮的快感令意识短暂的停滞,而一旁的诡雾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数匹陆马在诡雾的指挥下抛洒厚重的铁链,等琉璃从高潮的巅峰中清醒时,身躯已经被数道铁链缠住,限制住行动。
“居然趁驹之危,可恶!可…呜!”
脖子、蹄子、腰肢、翅膀,几乎身躯的每个部分都被铁链所缠绕。即便琉璃想释放魔法反抗,咬住肉冠的花朵也会疯狂蠕动打断施法。短短的5分钟里,琉璃又再度泄身三次,连续高潮后的透支感与铁链的沉重终于压垮了天角,令其半跪于地。
“愚蠢,这不是你低贱的身份能掌握的力量。”
“混蛋!放开我!你要为你做过的复出代价!”
诡雾居高临下的藐视着天角,随着卫兵挥舞铁锤猛砸,琉璃终究是没抗住猛烈的冲击,意识在一片眩晕感中渐渐沉沦,最后的记忆定格在肉棒上不断蠕动的花萼,还有诡雾冷酷的命令。
“把他带回去,他还有很多用处…”
——地牢的第一日——
伯爵城堡地下最深的囚室中,数道声音正交谈着。
“…那么说这朵花限制了他的能力?”
“…是的,大致上…遗迹记载…开苞花…远古封印、囚禁…”
“…不感兴趣,弄清楚操作…太危险的力量不能…”
头晕、耳鸣,仿佛有好几道声音在耳边忽近忽远的交谈,不让琉璃好生休息。背上痒痒的,但蹄子挪不过去,特别是一直有股奇怪的感觉源源不断的从下半身传来,令血液不断的沸腾。
“呜!”
“目标又射了,快记录反应!”
“似乎是醒过来了?要通知伯爵么?”
“先等等吧,听说今天伯爵在召见周边的贵族,晚点会来视察。”
身躯绷紧,白浊泄出,随着高潮感缓缓的退却,耳边的对话变得更为清晰。此时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琉璃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
昏暗的牢房,没有一扇窗户,仅有扇可容小马通过的铁门,没有刑具或是刑马,取而代之的是三匹不同肤色的角马在一张木桌上倒腾着奇怪的研究器材,而被研究的正是琉璃。
固定在石壁上的铁环拴住琉璃的蹄子,身躯只能X型的展开,背上的羽翼被强制收拢,黑色的皮袋套住收束,严密的没有一丝缝隙。独角上套着整整五只大小不一的角戒,即便是天角,魔法的能力也大打折扣。更糟糕的是,马茎依然被妖异的花朵咬住,此刻花萼已经蜕变成萼片,内部展开的妖艳紫色花瓣包裹住肉棒,覆盖的面积甚至比昏迷前更多,而被含住的肉冠正抵住花托,最难抗拒的快感就源于此。似乎感受到琉璃的苏醒,蠕动猛然变得更加强烈。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双齿间咬住的马橛子令琉璃只能呜呜的发声,小嘴中溢满的唾液只能任由其从嘴角中溢出。只有囚马、奴马才会佩戴的道具,此刻却限制住天角的言语,令琉璃狂怒的想摧毁眼前的一切,但身躯的乏力出乎预期,扭动与挣扎丝毫没有撼动禁锢的铁环。
“嗯,记录下,马茎的尺寸又成长了0.8cm。”
‘这?比我前的更大了?’
“花苞也再度生长了,比第二次测量增加了5cm。”
周围的小马并未因琉璃的醒来停下,一匹研究着马茎,一匹观察着植物,一匹则不断记录汇报的数字。而妖异的花朵已经在坚硬的地面上扎根,细小的花梗鼓动着,将摄取的白浊送入尾端的根瘤中,并似乎是依靠天角的精液不断成长。
‘我要冷静下来,只要弄清楚这是什么鬼东西,就能…’
“呜!”
“实验07,刺激目标能够触发花瓣的蠕动,目前还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关联。”
‘混蛋!’
琉璃呻吟着咒骂眼前的角马,他突然魔力凝聚的针扎向小腹,天角自主的防御机制被激活,挡住这次弱小的攻击,但随之而来的是花瓣强烈的蠕动感觉,大半根柱身被裹住乱颤,花瓣甚至鼓起蠕动,肉棒仿佛被灵巧的小嘴含住,连绵不断的贪婪吮吸。
“呜!呜呜!”
大概是想弄明白植物运作的规则,角马不断刺激天角身躯的各个部位,这可苦了琉璃。频繁的吮吸令马茎持续勃起,花瓣蠕动的同时渐渐吞下更多的柱身,特别是完全吸附时,薄薄的花瓣完全贴敷在天角火热的柱身表面,粗壮的马茎形状一览无遗,但这也令稚嫩的琉璃无可奈何的再度泄身。
‘啊…这感觉?呜呜!’
吸收足够多精液的开苞花再度成长。第二层花瓣裹住马茎,原本光滑的内侧变得凹凸不平,仿佛是大小不一的颗粒不断摩擦着肉棒。全身的血液几乎都涌入下半身,充血至极限的马茎高高的翘起,这一连串羞耻不堪的变化被身旁的角马记录下,简直是琉璃生平的奇耻大辱。
‘该死的,里面到底是什么!’
琉璃大口大口的喘息,全身的肌肤补满了汗珠,甚至被皮布包裹住的羽翼也已湿透,但一切远没有结束。肉棒传来的快感正不断变得更为强烈,重叠的花瓣交替着在柱身表面蠕动,双重的吸附下残留在外的部分顷刻间被吞下。随着马茎彻底被紫色的花瓣吞噬,柱身的顶端不再被花瓣包裹,陷入花心中的肉冠被无数细小如触手的花蕊围住,同时刷动刺激琉璃最为敏感的部分,顷刻间便让天角哀嚎着泄出浓稠的白浊。
高潮后的晕倦让琉璃大脑一片混乱,射精的快感不是雏驹所能抗拒的。腰肢颤抖、肉棒抖动,天角的精液就这样轻易的被吸出,但马茎并未就此软下,不知是因为开苞花持续的蠕动,还是天角强大的性能力,琉璃的马茎依旧挺立。
“…清醒后第4次射精,总计9次,推测目标拥有极强的恢复力与性能力。”
“真令马羡慕呢,传说天角都是种马,一夜驭驹无数…”
“好好干活,还有很多项目要测试。”
似乎是喂饱了开苞花,蠕动感暂时不再那么强烈。冷静下来的琉璃开始分析现况,他已经察觉到花朵会对魔力产生反应,一旦运转魔力,就会发疯一般的要榨干他。但只要知道规律就很好解决,放弃自主的防御,彻底的收敛魔力,只要能突破角戒的限制,今日收到的耻辱毕竟能数倍奉还。
只是唯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那三匹沉迷于研究的角马,天晓得他们会做出些什么。
‘哼,徒劳的举动。’
“叮!”
地牢中响起银针折断的清脆声,这已经是角马弄断的第三根针头。琉璃冷哼着注视他们的无用功,大概是打算抽取天角的血液研究,但只要琉璃有意收紧肌肉,无需魔法保护也可以轻易的折断细针。
“果然不行呢。”
“那就先跳过吧,先提取汁液。”
放弃天角,角马的目标转向地面的鼓起的根瘤。随着琉璃高潮次数的增加,根瘤也因为吸收的精液而膨胀变大。
似乎是感受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花梗扭动躲闪,但还是被角马一蹄捏住。注射筒尖锐的顶端刺破根瘤的表面,花梗宛如感受到痛苦般扭动,甚至从根瘤的底部冒出数根细小的绿色柳条试图驱赶角马,却也只是徒劳无用。
液体缓缓的被抽出,根瘤很快变得干瘪,花梗也失去力气的垂荡,但此刻所有小马的目光都集中于针筒之中。抽出的并非是粘稠的白浊,经过开苞花转化后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金色质感、随着角马尝试性的挤出一滴液体,一股磅礴的魔力瞬间充斥地牢,但转瞬之间滴落在木桌的液体便消散于空气中。
“这难道是…天角精髓?”
“你确认没错?”
“是的,伯爵先生,这和之前发现的那瓶天角精髓完全一致,虽然浓度上要稀薄不少,但本质上是相同的。”
城堡的书房中,角马正眉飞色舞的向诡雾诉说他们的新发现。之前发现的天角精髓已经在实验中消耗了不少,目前已知这是一种高度浓缩的魔力精华,其特质能让任何种族的小马吸收,身体机能在短时间内极大幅度提高,且没有一丝副作用。
而传说中,天角精髓可以令服用驹维持青春,甚至是延长寿命,成为种马中的种马这种说法更是不具其数。
“我知道了,继续研究吧,今后你们的经费将按最高规格发放,但无比要获得成果。”
打发走角马,诡雾晃动着装载天角精髓的玻璃瓶,思考着未来。
——地牢的第六日——
三匹角马正焦躁的忙碌着,狭小的空间中堆积了更多的研究器材,开苞花也成长的更为壮大,让本就紧凑的空间显得拥挤。
“哐当!吱…”
“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么?!”
铁门打开,诡雾脸色阴沉的踏入地牢。自从展示天角精髓后,他说服了众贵族从原本封印天角的计划,转变为‘收获’,甚至拉拢了不少原本维持中立的派系,但一切都是建立在拥有源源不断的天角精髓的基础上…
“这…我们还没查清楚原因,目前天角似乎进入了假死状态,从昨晚开始提炼几乎就中断了,还没…”
“啪!”
不等角马解释完目前的状态,诡雾挥起马鞭猛的鞭打石墙上的天角,强力的一击让数块石砖裂开,但琉璃的身躯上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伯爵大人,他是贵重的实验体…”
“我知道!”
诡雾脸色沉重的抛下马鞭,他很清楚琉璃的价值。原本想通过开苞花削弱琉璃的能力,但没想到即便被限制了魔法,琉璃任然有反抗的手段。
现在完全弄不清天角在玩设么花招,这就宛如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魔石丢在自家地板下,令驹不安。
“你们继续尝试,如果今晚还不能提炼出新的精髓,雪原就是你们的末路!”
抛下不安的角马们,诡雾怒气冲冲的离开。
“这样如何?”
“完全没有作用啊…”
“再给开苞花施肥?”
“…完蛋了,完蛋了…”
地牢中,充斥着角马的悲观情绪。一日的时光即将耗尽,如果不是深陷地下,或许众马就能欣赏到当空明月。在耗尽所有的方法后,依然没有提炼出一滴精髓,此刻的角马只能疲惫不堪的瘫靠在石墙。
被囚禁的数日,琉璃身躯上的装备变得更多了。自从角马发现琉璃受到刺激后,能加快精髓的产出,便用各种方法刺激。针扎、鞭打、毒药、惊吓都只是小儿科,火烤、电击、甚至是强撸独角都层尝试过。但琉璃已经意识到解决的方法——龟息。只需要断绝对外界的感知,最大限度的降低身躯的活力,彻底将魔力凝聚在体内慢慢的积累,只需要再等数日或许就能破开这些可恶的限制。
只是,唯一无法压制的便是被开苞花吞下的肉棒。几日的滋养下,花苞进一步的成长,柔软的花瓣已经蔓延至胯下,有着要包裹住阴囊的趋势,而肉冠则彻底被卡在花托之中,不断蠕动的花蕾令马茎充血,甚至无法完全断绝感知,面对有源源不断的快感,体验过无数次高潮的琉璃已经能忍耐这份愉悦,但却无法改变马茎持续勃起的事实。
“吱…”
“伯…伯爵先生。”
铁门的嘎吱声,角马敬畏的问候,以及伯爵阴沉的冷哼,龟息中的琉璃略微分神,溢出一丝魔力探知地牢的一切。
绿色的魔力是开苞花的色泽,其中蕴藏着一团金色的光芒,应该就是残留在根瘤中的天角精髓。三种不同色泽的魔力正贴墙而站,缓缓靠近的血红色是伯爵的魔力,他比普通角马要强大的多,虽然远不及天角的程度。但另琉璃警觉的是,一种未曾见过的妖紫色魔力随着伯爵一起踏入地牢,并随着悦耳的雌驹声化作一波波扩散的波纹。
“呦~没想到新晋级的天角居然如此幼小。”
“哼,别耍你的小把戏了,既然我已经遵守承诺,该轮到你了。”
紫色的魔力波纹在地牢中扩散,角马门的魔力明显染上一抹紫色,呼吸也变得沉重急促,虽然琉璃并未受到影响,但一丝不安在扩散。
同行的雌驹无意与诡雾争辩,站在木桌前快速的翻看角马的实验记录。
“嗯,方法不错~通过刺激施令天角释放魔力,然后由开苞花提炼外溢的魔力,产出天角精髓,只可惜方向错了。”
“那…那你说怎么办!?”
角马似乎并不服气,但面对质疑,雌驹漫不经心的给出意料外的答案。
“很简单,施加的应该是快感而非痛苦。”
“什么?!”
“真是一群呆子,开苞花可是淫欲之花呢。被选中的小马会体验无穷的快乐,但你们却不断的对天角施加痛苦,两者抵消之下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那你有解决方法?”
诡雾站在雌驹的身旁,看似是询问,却隐约的挡住通往琉璃的方向。
“用这个。”
一小罐装着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递给诡雾,待伯爵注意到瓶面的标签,不由的脸色阴沉的发问。
“你是在开玩笑么?”
“怎么会呢~您可是这最高贵的小马呢,而我只是区区子爵,怎会开低劣的玩笑呢。”
雌驹悦耳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慌乱,慢条斯理的解释着。
“而且,您应该知道我经营的领域,如果伯爵有性趣,奴家可以亲自为您示范~”
沉默在地牢中弥漫,仅仅用魔力探查周围的琉璃并不清楚是什么惹怒了诡雾,但无法感知也意味这并非是魔法的道具。如果只是毒药琉璃相信单凭天角的身躯就可以抵抗,以不变应万变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希望你说的没错。”
“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结果。”
粉色药剂交给了角马,随后灌入针筒中。针头刺破龟息中天角的肌肤,注入的液体顺着血液的流动渐渐扩散至琉璃的全身。
最初没有丝毫的异样,琉璃感受不到身躯的排斥,这似乎并不是一味毒药。但随着药效密布全身,一股难以言语的灼热感在身躯中弥漫。
“呜…”
花瓣的包裹似乎变得更紧凑,花蕾扫过肉冠,丝丝的愉悦顺着肉棒直冲琉璃的脑海中。灼热感在全身爆发,迫使天角脱离龟息状态。苏醒后,厚重的铠甲眼罩挡住的琉璃的视线,虽目不能是,但他本能的感到变化的并不是开苞花,而是自己。
“呼哧…呜!你们…哈~哈~”
开苞花依然如往昔般吮吸着肉棒,但此时的马茎却提高了数倍的敏感,快感的涌动突破了琉璃的预期,小腹宛如一团火焰在燃烧一般的灼热。,凝聚的魔力也渐渐开始失控。
扭动、挣扎,囚禁琉璃的铁铐都在其蛮力下微微扭曲,甚至束缚羽翼的数根皮带也被绷断,弥漫的淫毒终于溢满琉璃的全身,被污浊的魔力在天角勃翅的瞬间涌向全身最火热的之处,积累的精液悉数注入开苞花源源不断蠕动的花蕾中。
“可恶…呜…”
巅峰的快感耗尽了琉璃的体力,积累数日的魔力也在高潮中被开苞花吞噬的一干二净,更可恨的是,自己的丑态被仇敌尽收眼底,而诡雾伯爵冰冷的声音是对琉璃最大的嘲讽与侮辱。
“看起来和有效,那么欢迎你的加入,汲黯子爵。”
——地牢的第十日——
自从汲黯子爵加入后,囚室中的大部分研究器材都被搬走,但着并不意味着琉璃的日子变得更好。自从第一次注入药剂令天角昏厥后,汲黯调整了淫毒配比,之后的每一天都定时注入琉璃的体内,另琉璃无时无刻不处于发情的状态,甚至连基本的睡眠都无法保有。
“呜…哈~哈~”
又是一股浓稠的精液射出,开苞花的花梗鼓动着,将这团美味送入尾端的根瘤中。只有当开苞花被喂饱时,花瓣的蠕动才会变得缓慢,而那时的琉璃才能从快感中短暂的清醒过来。
‘我到底变成这么样了…’
身躯疲惫不堪,仿佛是经历数场恶战之后,全身酸痛的提不起一根羽毛,而唯一有精神的大概只有那根变得更加沉重的肉棒。天角体内的魔力在淫毒的引导下,源源不断的通过精液泄出,这也让作为通道的马茎变得更加茁壮,但对此刻的琉璃毫无帮助。
和忍耐疼痛不同,快感根本无法抗拒,每当淫毒发挥作用时,琉璃的意识都会被强烈的冲动所淹没,花瓣的吮吸让天角愉悦,花蕾拂过肉感的丝滑感另琉璃轻易的泄出自己的精液,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令驹羞耻难堪,但不可否认的是,身躯已经爱上这种感觉。
“吱…哐当!”
“这是今日份的药剂。”
“伯尼特呢?”
“不知道,大概出城了,还有伯爵要求汇报今天的进度。”
“好吧,我这就去。”
“吱…哐当!”
开门、对话、关门,琉璃用残留不多的魔力扫视地牢。一匹正在准备针筒的角马、二匹把手地牢门口的陆马,这是绝佳的机会。平日地牢中时刻会有两匹角马留守,此时只剩下一匹,虽然琉璃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非常的糟糕,但如果能顺利的击倒他,或许就有逃走的机会。
“第10日,β型药剂注射第9次…好,准备注射…你!怎么!呜呜呜!”
持续多日的安稳令角马放松警惕,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危机。
当角马靠近琉璃,即将注入药剂时,琉璃的尾巴猛的缠绕住角马的脖子,勒紧的同时挥舞羽翼击飞角马操控的针筒。察觉到异样的守卫猛的撞开地牢大门,琉璃清楚的意识到时间所剩不错,必须在守卫压制住他前令角马丧失战斗力,才能有一线生机。
但事与愿违。
“见鬼!这东西怎么了!”
“后退!后退!”
一股蛮力将角马从天角的身边拽开,琉璃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耳边劲风袭来,勉强扭过脑袋躲闪未知的攻击,堪堪擦过脸颊的袭击打算了眼罩的锁扣,重新获得视线的琉璃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地牢的室内一片凌乱,墙面上不少的石块被击碎、击落,记录研究的纸张漫天飞舞,木桌早已支离破碎,地面上溢满了破碎后的药剂。
角马已被击晕在地,一匹陆马正艰难的将角马拖至地牢外,另一匹则举着长矛掩护他们,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原本温顺的开苞花。
先前被琉璃击飞的针筒正插在开苞花的根瘤上,原本细小的藤蔓变得有小马蹄腿般粗细。吸收了地面散落的药剂后更是蔓延出众多的藤蔓。而正是这些挥舞的藤蔓破坏了地牢,甚至夺走了陆马挥舞的长矛,迫使守卫退居门外。
骚乱依然在继续,更多的藤蔓从开苞花的根瘤中冒出,不断胡乱的挥舞,甚至两侧的石墙也被击碎,但也顺势令拘束琉璃的铁环松动。
左蹄、右蹄、双腿,拘束一道道被解开,等琉璃勉强站稳在久违的地面上时,已经有更多的守卫蜂拥而至地牢门口,而此时开苞花注意力则全被吸引过去,现在只剩下包裹住马茎的花朵和限制魔法的数枚角戒。
“呜!可恶!”
蹄子触碰角戒,一股电流猛的在琉璃的独角上冒出。即便晋级为天角,释放魔法的角依然是较为脆弱的区域,突然的刺激几乎让琉璃头痛欲绝,他很清楚这是诡雾留的蹄段,原本计划积攒足够的魔力硬抗下角戒的限制,但此刻面对门口越积越多的守卫,琉璃只能赌一把。
“啊啊啊啊啊!”
蓝色的电流不断的冒出,琉璃痛苦的怒吼着。终于预留的魔力消耗干净,角戒随之破碎,而琉璃也疲惫的瘫倒在地面。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黑暗渐渐覆盖视线,门口的地牢已经开始闪烁魔法攻击挥舞着的藤蔓,但琉璃已经无力再站起,伴随着恨意与渐渐陷入昏迷之中。
“…你不应该如此…”
‘是谁?’
“…我们如此高贵,我们既是一切…”
‘是谁在说话?’
忽远忽近的声音在琉璃的意识中响起,黑暗中透露出画面,渐渐清晰的影像与琉璃记忆中的密室重叠。
‘怎么回事?我应该还在地牢之中啊!’
密室中,居然有十几匹天角围绕着中央的魔法阵站立,没有被破坏的石柱、没有大片枯萎的藤蔓,似乎之前的争斗并未发生过。
“…你玷污了我们的族群…”
琉璃想移动,但身躯只是在自顾自的挥舞蹄子,想询问周围的天角,但自己只是说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并听不到其他天角议论的声音。
“…惩罚…剥夺…力量…”
似乎是做出了宣判,周围的天角响应声音的号召,凝聚魔力的独角一齐对准中央,琉璃这才注意到一匹雌天角被囚禁在魔法阵之中,蹄腿般粗细的链子穿透翼骨、蹄腿,另她动弹不得。瞬间各种颜色的魔法光束击中中央的雌天角,她痛苦的挣扎、恶毒的诅咒,最终身躯在魔法的照射下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团绿色的魔力。
“…”
画面渐渐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天角似乎变得非常慌乱,似乎在怒吼着什么,但却难以分辨具体的内容。魔法阵中间的绿色魔力沉入地面,紧接着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面涌出,天角随即释放魔法反击,但每当藤蔓被击断,更多的藤蔓就会涌出。片刻之后,所有的天角都沦陷于绿色编制的海洋之中,只剩下琉璃所处的视线还在勉强躲闪无处不在的藤蔓,但一次小小的失误,挥舞的双翼被数根尖锐的藤蔓贯穿,硬生生的被定在半空中,紧接着一颗巨大的花苞从藤蔓中涌出,裂开的花萼露出其中诡异的内部,瞬间吞下最后的天角。
“…不!”
“咳咳咳…”
画面被黑暗吞噬,最后一刻的恐惧无比的真实,甚至将琉璃从噩梦中惊醒,只是苏醒后,周围的一切俨然与梦境相似。
绿色、还是绿色,周围是数不清的藤蔓,琉璃花了好一整功夫才弄清楚自己依然在城堡的地牢中。两侧的墙壁被打通,相邻的囚室连接在一起,疯狂成长的藤蔓几乎占据全部的空间,只有根瘤周围留下一片小小的空间,被其发出的绿色微光照亮。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反胃感的促使下,琉璃又吐出一些粉色的液体。在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前,身体本能的拔出一根塞入嘴中的异变藤蔓,而粉色的液体就是从藤蔓顶端的小花苞中溢出的。身体的状态比昏迷前要好的多,但依然处于发情的状态,并且魔力所剩无几,显然灌入的液体中富有丰富的营养,但也融合了淫毒,令天角昏迷的同时源源不断的泄出精液。
“我又…成长了?”
站起身,琉璃感到视野变高了,双翼也比之前宽大,之前的琉璃还只是加了翅膀的角马,那现在的体型与传说的天角更为相符了。魁梧的身躯、细长的独角,以及丰满的羽翼,琉璃并不清楚是什么再度令自己进化,或许是诡异的开苞花、或许是淫毒的反复刺激、又或许是刚才真实到可怕的梦境。
“该死的,这东西怎么就不肯放过我!”
开苞花的根瘤比之前变大了很多,裹住马茎的花瓣同样成长了不少,含住肉棒的同时也将阴囊一并含住,甚至有一些细小的藤蔓从花托的位置分裂而出,刺穿阴囊的表面,源源不断的注入粉色的淫毒。
“呜…快停下…呼哧呼哧…”
拔下寄生在阴囊的藤蔓,似乎是感受到琉璃的反抗,周围无数的藤蔓开始逼近,而且含住肉棒的花瓣猛的剧烈蠕动,愉悦感的扰乱下琉璃连抬起蹄子的力气都使不出,就在又要陷入发情的窘境时,一侧的藤藤蔓丛分开。
“哇~几日不见,您变得更加俊美了呢。”
“呜…是你!”
从幽深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匹小马。悦耳的声音让琉璃马上意识到是那匹令自己堕落淫欲的雌驹,其肌肤独特的斑纹瞬间识别出她的身份。混血小马——汲黯。
混血种,一匹混杂着斑马血统的陆马,本应是最低贱的阶层,但她却踏入贵族阶层,并且分别与三位上流雄驹结婚。但无论是哪次婚姻,都是短暂的。雄驹离奇的死亡,本应作为继承者的小马不是消失就是变得疯癫,最终遗产与地位都落入汲黯的名下,实数贵族中的异端。
汲黯本应受到排挤,但现实中却非常受欢迎。不少上流阶层的雄驹都和她有着暧昧的关系,即便理应是敌对的贵妇们,也因她饲养的年轻种马而与她姐妹相称。如今的汲黯拥有着牢固的地位与磅礴的关系网,可谓是贵族圈最美艳的交际花。
“哇哦~能让天角记住我,可是奴家的荣幸呢。”
“你…呜!居然和诡雾勾结在一起…我会…呜!”
花朵的吮吸越发的急促,涌动的快感令琉璃的意识渐渐陷入空白,羽翼已经性奋的展开,微微分开的小嘴不住的喘息着,几乎临近高潮。
“嗯~这样可没办法好好交流了呢~让我来帮你下吧。”
“哈…你?你干了什么?”
即将爆发前的一刻,开苞花突然停止了蠕动,骤然停止的快感带来强烈的反差,瞬间让琉璃跌入低谷,瘫软在藤蔓组成的地面上。勉强抬起脑袋,琉璃看到汲黯滴血的蹄子举在根瘤之上,似乎是吸收了她的血液才让开苞花停下。
“你想做什么?”
“嗯,做什么?想和你做个交易~”
没有开苞花的影响,天角的体力快速恢复,片刻后琉璃便能站起来,尝试用魔法摘除咬住马茎的开苞花,但显然紧紧裹住肉棒的花瓣不是那么容易去除,甚至拉扯时马茎内感到一阵剧痛,迫使琉璃放弃。而自始至终汲黯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微笑着注视着一切。
“交易么?你帮我助,放我出去,我可以打倒诡雾,而他拥有的一切都归你,我只想复仇。”
“哦~听起来不错呢,只不过…”
汲黯微微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着提议,却不知琉璃已经打定主意,悄悄的准备魔法,胁迫她解除开苞花。对琉璃来说,任何贵族都是可恨的,合作是绝地不可能的。
“…只不过,我想要的是你~”
“混蛋!你会后悔的!”
藤蔓回应汲黯的话语,从四面八方涌来,团团围住琉璃。
独角亮起锐利的魔法,切割一切企图靠近的藤蔓,正当琉璃打算吧开苞花一同切碎时,停滞的花瓣陡然蠕动,爆发的快感打断释放的魔法,只是一瞬间的失神,藤蔓便突破琉璃的防线,蹄子、翅膀、甚至是独角都被缠绕上,拖拽着琉璃的身躯将她陷入由藤蔓构成的墙壁上。
“呼哧…呼…闹这么大你不怕诡雾知道么?”
“嗯哼~那也要他们能进来。”
汲黯似乎并不担心城堡的主驹——诡雾,而且自始至终也没有其他小马进入,不过琉璃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藤蔓缓缓的蠕动着,对四肢的束缚比铁环还要严实,即便琉璃释放魔法,缠绕独角的藤蔓也会在瞬间吸收魔力,这比被伯爵囚禁还糟糕,更何况一旁的汲黯宛如在欣赏味美一般对天角的身躯露出诡异的笑容。
“那么,让我来瞧瞧天角的凶器究竟如何吧~”
“呜呜…啊啊!”
汲黯再度献上自己的血液,似乎是得到满足,包裹住琉璃马茎十几日的开苞花终于开始松动。
层层的花瓣缓缓褪下,露出其中坚挺粗壮的柱身,花梗向往抽离时,数根深入马眼的花柱被一起抽出,内部被异物刮擦带给琉璃强烈的痛楚,但被淫毒浸透过后的身躯从中体会到一丝愉悦,这种持续的错乱快感令琉璃疲惫,等花蕾完全脱离后,身躯只能无力的任由藤蔓拘束。
“哇~天呢,明明之前只是匹雏驹,没想到凶器那么优秀呢。”
“混蛋,别碰我,呜!”
雌驹柔软的舌头舔弄琉璃马茎的表面,这和开苞花的蠕动与吮吸完全不同,温柔中夹杂着热情。一时间,地牢中都是琉璃不堪的呻吟,粗壮翘立的马茎上布满汲黯的唾液,肉棒不住的躁动甚至让琉璃渴望被不断的舔弄。
“来吧,我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充裕呢。”
“你要…呜啊!啊~”
“嗯哈~天角的果然,嗯哈…好棒!”
汲黯娇柔的身躯直接跨坐在琉璃的肉棒上,微微分开的蜜唇裹住灼热的肉冠,伴随着雌驹身躯的下沉,地牢中同时响起压抑与喜悦的两道呻吟。
狰狞而粗壮的马茎轻易的被汲黯吞下,雌驹的小腹鼓起肉棒的轮廓,灼热的温度在身躯中扩散。而琉璃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团温暖且柔软的软肉之中,和开苞花强烈且连绵不断的快感完全不同,肉壁恰到好处的蠕动带给天角最舒适的愉悦体验,甚至会不由得挺动腰肢获得更多的快感。
“不行,我就要…”
“还不可以哦~雏驹。”
琉璃不敢相信,只是片刻的交尾,自己已经有高潮的冲动。马茎在肉壁的包裹下已有翘动的趋势,然后一根细小的藤蔓勒紧肉棒的根部,物理上隔绝射精的可能,但同时汲黯展开新的攻势。雌驹温柔的撬开天角的双唇,舌尖交织着探入小嘴中,灌入的唾液让琉璃的感触提高数倍,胯下的小穴更是宛如活化一般紧紧的裹住膨胀的马茎,巅峰高潮的快感淹没琉璃的意识,但精液却没有溢出丝毫。
“让我…呜!射出来…呜!”
一次、二次、三次,接连不断的高潮烧尽琉璃的理智,他从未如此渴望过射精,但这份权利却被汲黯掌控着。
雌驹的腰肢不断的扭动着,在小腹上,一道复杂的粉色淫纹缓缓的亮起,透过和天角紧密的交合,甚至开始影响琉璃体内的魔力流向。
如果说,天角的魔力是一座大坝,那过去的琉璃仅仅是开启了一道小闸门。此刻,淫纹的催动下,堕落的快感已经征服琉璃的意识,隐藏在魔力深处的大坝开始崩塌,数千年积累的魔力从中溢出,沿着淫纹规划的路线凝聚于天角的精液之中。
“忍耐的很辛苦吧~现在来灌满我吧。”
“我要…啊啊啊~”
“天呢~就是这感觉…这甜美的感觉!”
一切准备已经就绪,细小藤蔓的抽离,蕴含着纯净天角魔力的精液悉数注入汲黯娇柔的身躯中。滚烫的白浊灌满雌驹的子宫,小腹亮起的淫纹转换并吸收其中蕴含的精髓。伴随着汲黯愉悦的娇喘,一对黑色的蝠翼从背后展开,原本松散的马尾也变成尾端带着♠的恶魔细尾,甚至微微张开的小嘴也露出一对闪亮的尖牙,这身形象无疑是早已消失的种族。
“你是…魅魔!呜…”
“嘘~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
汲黯一脸红韵的从琉璃身上爬起,没有肉棒堵住的小穴溢出大量粘稠的白浊,大腿深色的肌肤被染的雪白。不过汲黯并不在意,精液中天角的精髓已经被提炼,全部化作激活自身远古血统的助力,此刻的她宛若新生。反观琉璃,淫纹通过淫欲彻底激活了天角的传承,虽然未来会不可限量,但数千年的积蓄在顷刻间被掏空,这或许需要琉璃数年的修养身心才能恢复,但是…
“…你利用了我…呜~”
“别这么说么~你也享用过我了~不是么。”
开苞花靠近琉璃的马茎,花瓣裹住沾染白浊的柱身,肉冠再度感触到无数花蕾的蠕动,而细长的花柱探入马眼时,堕落的身躯竟已经感觉不到痛楚,甜美的快感从马茎中涌出,琉璃只能咬牙阻止自己羞耻的呻吟。
“真不乖,算了,哪边都一样呢。”
似乎是误解了琉璃咬牙的意图,原本打算怼入小嘴的变异藤蔓在汲黯的指引下,用顶端的花苞磨蹭雌驹胯下溢出白浊的穴口。等到琉璃意识到汲黯的打算时,马尾已经被拽起,异变藤蔓借助白浊的润滑,捅入天角的后穴,花苞撑开肉壁,紧接着蕴含营养与淫毒的液体源源不断的灌入身躯,只消片刻琉璃的小腹便微微的鼓起。
天角的体制能迅速吸收灌入小腹的营养,血脉的觉醒能将之快速的转换成浓郁的魔力,但淫毒却时刻让琉璃保持着性奋,持续蠕动的花瓣带来连绵不绝的快感,刺入阴囊的藤蔓极大程度的增加天角精液的产量,最邪恶的是探入马眼的花柱,一直延伸入肉棒的深处,撑开精关的通路,令琉璃一刻不停的泄身。
高潮涌动时的巅峰快感淹没了天角全部的神智,也只有心中的怒火令琉璃维持一丝清醒。面对汲黯的嘲讽,琉璃怒吼与咒骂着,发誓要用最残酷的蹄段报复与折磨。
“真不亏是天角,都这样了居然还有意识…”
“呜呜!我不会…放过你!呜…”
“是么?如果你还有机会的话,再见啦~天角。”
随着汲黯的身影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藤蔓后,地牢中只留下琉璃的呻吟与怒吼。
——地牢的第三十日——
诡雾伯爵与一众小马站在藤蔓涌动的地牢外,虽然已经通过汲黯,确认开苞花依旧束缚着天角,但这并不能让诡雾放心。经过持续不懈对遗迹与开苞花的研究考察,终于在此刻一切将画上句号。
“那么,开始吧。”
收到指令的角马们开始吟唱古老的咒语,陆马则纷纷竖起长矛,紧绷着身躯预防可能的意外。
原本缓缓蠕动的藤蔓同时枯萎,露出被深藏在内部的天角与开苞花。
咒语一并解开了藤蔓对天角的束缚,也让开苞花的行动变得缓慢。在重新落地后,琉璃的意识少许的恢复。恍惚间他注意到地牢外的诡雾,数十日被当做工具一般不断的抽取魔力,这份怒意瞬间爆发,宛如实质一般的扩散,令警戒中的陆马都不由的后退半蹄。
“诡雾!!”
愤怒、仇恨、憎恶,无尽的负面情绪甚至压制住身躯中的淫毒,纠缠的藤蔓与花瓣更是被直接震裂,最后的枷锁解除,琉璃的魔力快速恢复,只是一声怒吼,就打断了角马们的吟唱。
“保持节奏,不要慌乱。”
“去死吧!”
角马的吟唱重新开始,更糟糕的是,琉璃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威胁。双翼挥舞,数道风刃朝诡雾射去,觉醒后魔法的威力再度提高,琉璃相信,即便所有的角马联合抵抗也防不住这必杀一击,然而一道粗壮的黑影却轻易的挡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混蛋…”
数片利齿般的萼片组成巨大的花托,无数藤蔓在其中蠕动,开苞花在咒文的催动下终于变回它最终的形态,就如琉璃梦境中所见的一般,别无二致,更糟糕的是,诡雾明显掌控着这朵天角的天敌。
“砰!砰!”
巨大的冲击在地牢中响起,天角与开苞花的搏斗还在继续,飞溅的碎石波及到周围的小马,已经有数匹小马透支了魔力无力继续咒文,但很快有新的角马顶替而上。
琉璃已经放弃用魔法阻止这朵巨大的开苞花,但物理上也难以摧毁它,值得庆幸的是开苞花实在太巨大的了,合拢的萼片甚至有两匹天角那么大,而地牢的空间相对狭小,使得琉璃勉强能预测攻势并躲闪,但坚持不了太久。
又一次攻击,强烈的撞击让整个地牢在震动,大半朵花托埋入石墙中,巨大的冲力让琉璃心生畏惧。堪堪躲闪这一击的琉璃决定孤注一掷,后蹄猛踹开苞花,反推力的瞬间展翅极速向诡雾冲去。
“再强大的力量,只要摧毁操控者就行了!去死吧!”
尖锐的独角即将刺穿诡雾,但无数从身后涌来的藤蔓缠绕住琉璃的身躯,硬生生止住天角搏命的一击。花萼中新生的花朵含住琉璃的马茎,刺入后穴的藤蔓重新灌入更强烈的淫毒,好不容易恢复的魔力快速的流逝,涌动的快感渐渐吞噬意识,即便内心的愤怒也无法阻止这一切。
“这不是你应该拥有的力量,沉睡吧!”
“可恶!我诅咒你!我诅咒一切!即便是地狱我也会回来!我会…”
藤蔓拽动挣扎的身躯,缓缓闭合的萼片隔断琉璃的怒吼,随着开苞花的彻底闭合归位,天角的怒吼也就此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结束了?”
“或许吧…接下来就按预订的计划行事。”
面对身边角马的询问,诡雾伯爵难得的露出疲惫的神色。先行跨入地牢的小马从开苞花中抽出最新的天角精髓,起粘稠浓郁的程度甚至超过最早发现的精髓。确认重新掌控了这份神赐的力量,诡雾才略微安心。但对面彻底毁坏的地牢和被封印前琉璃最后的诅咒,挥之不去的阴影缭绕诡雾的心头。
—— —— —— —— ——
雪原之中,狂暴的风雪在呼啸,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一队小马正顶着强风前行,所有的小马都面露恐惧的神色,似乎是有恶魔在追赶一般,甚至不惜动用宝贵的魔力开辟前进的通路。
“他来了,啊!”
“镇静!保持队形!镇静!”
随着一声惨叫,原本聚拢的小马四处逃散,即便领头的诡雾努力呼喊着,情况依旧恶化。
大雪交织间,不时传来惨叫,周围的小马一匹匹的消失,最后只剩下唯一的目标,直到此刻,元凶才扇动羽翼从风雪中现身。
“可恶,你这恶魔!你屠杀了所有的马,你…”
一股无形的力量遏住诡雾的脖子,此刻的诡雾早已没有贵族的气质,持续逃窜的日子让他的仪容变得狼狈不堪,而因恐惧睁大的双瞳中渐渐映照出来者的身姿。
“我说过,即便是地狱,我也会回来的。”
“呜…”
一身邪气的琉璃,满意的欣赏仇敌的末路,火花在独角尖点燃,瞬间诡雾的身躯化作灰烬,就如同所有胆敢反抗他的存在,在风中化作虚无。
“呐,该回去了呢。”
抬蹄挥角间,翠绿色的传送门打开,转瞬之间天角从雪原跨回城堡的大厅,原本呆着的贵族小马统统颤抖着跪下,而琉璃头也不回的坐到王座之上,挥蹄让他们继续日常的汇报。
原本,琉璃打算清扫所有的贵族,但在消灭了全部的抵抗势力后,依然需要残留的贵族维持领土正常的运转。而且,欣赏他们敬畏的眼神让琉璃无比的满足,特别是某匹特殊的小马,琉璃还为其预留了最佳的位置。
“好好含着,淫妇!这可是你最喜欢的。”
“呜…咳咳呜呜…”
王座旁,一根铁链拴在汲黯的脖子上,背脊的蝠翼破损不堪,尖牙也被磨平。小嘴被魔法撬开,天角粗壮的马茎捅入雌驹紧致喉穴中,即便魅魔也显得痛苦不堪,但琉璃丝毫不在意的捅入最深处,将这匹雌驹当做冬日的暖棒套,享受她痛苦的呻吟。
环绕四周,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满足,这里的一切都让他颇为享受,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不愿再醒来。
—— —— —— —— ——
城堡之下,原本的地牢被翻新扩大,改造后的地下空间成为贵族们一年一度的密会之处。
台上,主持的马正在挥动着蹄子,不断的推销一件件被搬上站台的商品,稀释珍宝、神兵利器、美艳奴驹、异域生物,甚至你无法想到的都会在这里被拍卖。
而台下,身份尊贵的贵族们佩戴着假面,享受着雌驹或者雄驹的服侍,不时的举起牌子买下台上的商品,不过大部分的小马都显得心不在焉。
“感谢各位,今年的拍卖会非常成功,在压轴上台前,先让大家欣赏传说中的天角!”
台面上的商品已经被卖空,随着主持马的话语,所有的贵族一齐盯住缓缓拉开的帘幕,硕大的开苞花从幕后进入台前,随着阴影中角马的低语,原本绿色的花萼变得透明,显露出其中沉睡的琉璃。宽厚的羽翼、细长的独角、传说中的天角无不另在场的贵族惊呼。
“传说过去是由…”
台上,主持马还在介绍着天角的说话,而诡雾已关上帘子不再关注拍卖现场。此刻一切已经如预期的走向正轨,接下来并不需要过多干涉,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身后的雌驹。
“看来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
“你也一样,不是么~和你交易非常愉快。”
披上斗篷的汲黯媚笑着离开室内,她和诡雾的合作至此已经结束,彼此之间虽是互相利用,但也算完美的结束,现在他们都需要消化获得的收获。
此刻的拍卖会场内,帘幕重新放下,一辆小推车送上展台,随着遮盖的丝布掀开,无数贪婪的目光盯上装载着金色液体的水晶瓶。
拍卖的小马举起一瓶,透过扩音魔法介绍着压轴的商品。
“诸位是否听说过,天角精髓?”
【END】
分类: 文
辣手摧花
辣手摧花

陆马叔叔很热情大方,请两位小雌驹到他家里来做客,她们想干什么都行。Ori和洛蒂起先还有些拘谨,在好奇心和玩心的驱使下,半推半就地进了他家门。客套而耐心地参观了一圈全部的房间后,她们便正式进入了享乐的阶段。离开了学校和家长,甭提有多舒服多自在。没有成堆的作业让她们唉声叹气,没有繁琐的管教让她们畏蹄畏脚,没有苛刻的纪律让她们唯唯诺诺。在这里,有的只有放纵,只有快乐:零食吃完了,叔叔会马上端来另一盘;饮料喝完了,叔叔就立刻从冰箱拿出另一瓶,甚至让她们尝了尝被禁止喝的酒类;电视不感兴趣了,叔叔就赶忙换光碟……两只小马看得不亦乐乎。
快乐的时光连绵不绝,又像是坐在火箭上似的,过得飞快。转眼间,太阳已经西斜,橙黄色的夕阳透过玻璃,挥洒在洁白的墙面上,宛如泼上一片金漆。Ori注意到了这点,那不仅意味着放学时间已经到了,还暗指着,她和洛蒂逃了整整一天的学。她心里闪过些许内疚,然而也在一眨眼的功夫,消弭得无影无踪。
这是学校的问题,她们也只是受害者罢了!她现在还觉得有点愤愤不平。
原来,今天一大早上课的时候,Ori和洛蒂就被老师“请”出了教室。理由很充分,就是她们俩没能够及时交上作业。上个礼拜照道理是节假日,是给学生修整放松的机会,学校却布置了近十张卷子,压得她们间不容息。要知道,她们现在才刚上初中,正是从幼稚走向成熟的蜕变期,比上不足;比下,小孩子爱玩的天性还没有完全退散。导致的结果是,她们俩先是不管不顾地在一起玩了一天,之后再尽力补作业的时候,发现已经为时过晚了——无论怎么加班加点地写,最终还是剩了一两张。再加上她们本来也都是住校生,路上还要花时间。所以,洛蒂想出了一个狠招:向老师撒谎,说作业写了,只是忘在家里了。
不过,她们始料未及的是,老师比她们更狠。他说忘记了没关系,再回家去拿回来就行了,不交出就暂时先不要上课。于是,教室里的洛蒂和Ori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迫踏上了返程之路。
逃学的想法也是在路上萌生的,既然学校这么无情无义,也别怪她们冷血。洛蒂说道,现在难得有机会出来一回,干脆就别回去了。学校是压抑个性的地方,待在里面就是活受罪,更何况家长也不知道她们的行踪,不如就在外边,潇潇洒洒地玩上一整天,说不定过了天老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Ori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头认同了。戴梅洛蒂是她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经常和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洛蒂也很聪明,虽然贪玩,但成绩也是中上水平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对方总能想出办法来解决的。不然她是怎么想出那条狠招的。相信她准不会错。
好巧不巧的是,她们在乱逛的路上,遇到了位洛蒂爸爸的同事。他是位陆马,戴着眼镜,胡子剃得很干净,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Ori对他的初始印象就不赖。他认识洛蒂,问她这时候为什么在街上晃悠。洛蒂想了想,马上回答说是学校今天放假,原因是校庆日,同时暗地里给Ori使了个眼色,敦促着她赶紧附和。Ori还在纳闷为什么工作日,他也能出现在公司外时,对方却很热心地邀请她们去家里坐坐。路上瞎跑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家里宅着舒服。
现在,宅也宅够了,玩的瘾头也过了,疲惫和困乏从心中蔓延到全身。Ori只想回宿舍休息,最好也能把那两张试卷给补上。于是她拉了一把还抓着手柄的洛蒂,提醒她时间不早了,是时候该返校了。洛蒂有点不舍,还是听从了Ori的建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我们得回去啦,谢谢叔叔的招待。”Ori和洛蒂向同事深深地鞠了一躬,便朝着大门方向离开。
“哎,等一等,喝完这杯饮料再走吧,瓶子都开封了,到明天就不好喝了。”叔叔拦住了她们前行的道路。
在阳光的反射下,Ori看不清他眼镜下的目光,只是觉得他的笑容有种说不清楚的奇怪。大概是自己太累了影响判断之故吧。她们俩道谢后,一马一杯,仰头将玻璃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殊不知,就是这小小的一杯饮料,即将改写她们的生活道路。两位女孩子从今往后的马生,从此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其实,陆马叔叔并不是什么好马。他之所以要向Ori和洛蒂套近乎,是因为他图谋不轨。通过一点点骗取对方信任,再一步步展开自己的圈套。现在时机成熟,这两杯饮料,正是他阴谋的第一环,里边被他偷偷下了强效安眠的药物。所以两位小雌驹前蹄才刚喝完,后蹄就开始不由得发颤瘫软。仅仅过了几秒钟,Ori和洛蒂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站立不住,相继倒下,瘫在冰凉的地板上,呼呼大睡。陆马的计划得逞,轻而易举。
更确切地说,这只陆马是个变态。表面上的光鲜亮丽,也遮挡不住内心阴暗的想法。他不懂爱,也不懂包容,只会欺骗、利用、掠夺。因此,他好几个谈过的对象都受不了他乖戾的性格,无一例外地离开了他。这又再度恶化了他的脾气,他不再看好成年雌驹,决定转而向幼驹下蹄。就在今天,他刚被公司以不懂得合作的理由给辞退,就遇上了她们这对天赐之福。她们还那么单纯,那么洁净,他想要是不好好开发,那就和暴殄天物就没什么区别。
洛蒂是在Ori的尖叫声中惊醒的,她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惊心动魄的一幕:那只陆马将Ori面对面地死死抱在怀里,时不时地将其压在身下,宽厚的大蹄子不断地在她身上乱摸,还频繁地把脸凑上来,贴在Ori的皮毛上,呼吸着她的体香,又要和她接吻。和对方的身型相比较,小雌驹Ori可是整整小了一半。在他的身下,她就像是只玩偶似的,被肆意玩弄着。雪白的身影在一大块棕褐色里时隐时现。Ori尽力地避开了好几次他的强吻,但最终还是被蛮力给扳回,强忍着恶心被他又亲又摸。
更可怕的是,洛蒂发现,她们身上的衣服全都不见了。换言之,她和Ori是赤身裸体的和一只成年公马共处一室。还算是天真无邪的她,其实并不清楚这样子的具体有什么不妥,但隐隐约约的羞耻之心还是让她脸微微泛红。洛蒂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只能把他的行为定义成过分的玩笑,正想要冲上去制止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拴在了铁栏杆上。皮带连接项圈,项圈锁在了她的脖子上,把她的行动范围控制在了不大的一个圈内。她本来想发动魔法的,只可惜按照她这个年龄,魔法没有足够的力量。
“喂!你在干什么啊!”心急的洛蒂终于在Ori的尖叫声中忍无可忍,她朝陆马喊道,“把衣服还给我们吧。这一点都不好玩,你还是把她给放了吧!”
不曾想,陆马居然真的停止住了蹄中的行动,他坐起身来,笑嘻嘻地说自己在和她们玩“主人和宠物”的游戏,刚刚就是他疼爱宠物的过程,只是这只宠物不太会玩,也不太懂得享受,所以看上去才会这么激烈的。他抱起Ori,一边轻轻抚摸着脊背,一边把她送回到了洛蒂身边。
面对哭哭啼啼的Ori,洛蒂发现她的脖子上也被套了个项圈。除此之外,她的皮毛被摸得异常凌乱,显得格外邋遢。全身到处都有红肿的部位,可见陆马所做的不仅仅只是抚摸,肯定还有揉捏掐的过程。尤其是她下半身腹乳的位置,原来是平的,现在却肿得突起,仿佛是那些发育好的雌驹那样。洛蒂望着满脸痛苦委屈的Ori,心疼地抱紧了她,和她贴贴。
然而,陆马对她们的“关怀”是平等的,一方受宠,另一方也绝对会被临幸。于是,他解开皮带,不由分说地拎起洛蒂的一条前蹄,把她给拉到了床上。随后,又是一顿毫不收敛地猥亵。他把青绿色小马按在身下,蹄子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爱抚着她娇小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这下子,洛蒂总算是明白Ori为什么能发出那么凄惨的叫声了,她不光得忍受超过自身体重两倍的压力,还有对方蹄子摸到自己身上来的羞耻感。他的蹄子很大,一碰上来几乎能盖住洛蒂六分之一的体表,所以只要稍稍一触及,她身上众多敏感部位就会同时发痒发热。和Ori不同的是,他的动作从温柔变得粗暴了许多,就像是要完成任务似的,匆匆忙忙将洛蒂全身摸了个遍。只是在大腿间、腹乳和屁股的位置短暂地停了停,揉搓了几个来回,惹得她也不由得发出几声羞耻的喘息。
“嗷嗷,叔叔我不想玩这个游戏了,放我们走好不好?明天还要上学呢……”洛蒂把双蹄收在胸前,忍受着对方抱着她的腰,对她的下巴脖子亲个不停。
“可是叔叔陪你们玩了一天,也没说什么。作为回报,你们陪叔叔玩个游戏,也不过分吧。”陆马把他的嘴唇凑近洛蒂的耳朵边,轻轻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灌入洛蒂耳内,使得她全身的鸡皮疙瘩不同程度地泛起。
好不容易忍受完玩弄后,陆马又放开洛蒂,说他暂时要先离开一会儿,等会儿再回来陪她们继续游戏。他一离开就把门给锁上了。很奇怪,这种门居然是外边锁的,她们没有钥匙,根本无法离开。洛蒂捋了捋身上被弄乱的鬃毛,就来安慰默默流泪的Ori。她说不要哭,这是叔叔在和我们闹着玩呢,我们应该表现得快快乐乐地才对。他对我们这么好,能会有什么事情的。她伸出蹄子,给对方擦掉了眼角边的泪水。
其实这句话,她自己都存疑。特别是看到房间里仅有的,不足一平方米的窗户,也被道道的铁条给封上时,洛蒂内心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在她的认知中,只有监狱才会有这样的布局。就连学校的储物室的窗都比它大。而且这个房间内部装潢颇为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而已。洛蒂翻了一下,里边只有绳子和一些她不认识的像是道具的东西。
主人和宠物的游戏,她们在很小的时候是玩过,但也只是对别马发号施令,去做一些傻乎乎的事情而已,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要脱得精光,戴上项圈,还要被所谓的主人刻意地玩弄。她越想越不对劲,好在身边还有Ori陪伴着她,让她不至于没有依靠。
洛蒂还在安慰Ori不要担心,很快就能结束了的时候,门忽然就开了,陆马踏着沉重的蹄步声,再度踏入。这回,两位女孩子都惊讶地发现,对方和她们一样,身上竟然也是赤条条的,一丝不挂。然而,最醒目的还是他身下那根已经绷直的,膨胀的马茎。这是两只雌驹不具备的生理构造,稍稍有点性启蒙的Ori顿时害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把头转向另一侧。倒是戴梅洛蒂有点不知所措地呆呆凝视着,咽了口唾沫。
“你,过来。”陆马哪壶不开提哪壶,开门见山地指定了Ori,“今天累了,你给我好好做次按摩。”
Ori起先并不愿意,她朦朦胧胧地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什么。这不光关乎到她作为小马的尊严,也关乎到她身为雌驹的底线。但是对方又承诺弄完这个就放她们离开,洛蒂又在一旁鼓励,她经过思想斗争,还是动摇了。Ori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公马在床边坐下,岔开了双腿,将他的肉棒尽可能展开得一览无余。
它很黑,很长,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Ori从未见过这等丑恶的事物,她本能地想要退开,可看见一旁洛蒂殷切地注视,也只能强忍住恶心,慢慢趴下,屏气凝神地凑上前去。
她没做过这等事情,只能在陆马的指导下,轻轻地用一只小蹄子托起肉棒,另一只小蹄子在表面轻轻地划拨了几下。不一会儿,肉棒就开始变直,变硬,像是变戏法般的,长度扩张到先前的几倍,一下子从对方的裆部抵达了她嘴边的位置。有那么一瞬间,她联想到了香蕉,只不过香蕉是黄色的,通常也是冷的,绝不会又黑又热。Ori还在犹豫之际,陆马却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白色雌驹下意识地惊叫了一声,刚好堵在了与对方的肉棒的挤压之中。刹那间,雄驹的汗味,臭味,体味像是下水道里的气体,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熏得她差点呕出去。
成年公马的马茎,对于一只小雌驹而言还是显得硕大。无论他怎么尝试塞入,即便是将肉棒顶到她的喉头,顶得她直翻白眼,惊慌地抓住棒根,一阵阵地传出呻吟,才不至于窒息时,其长度也仅仅进去了三分之一而已。这是体型差的结果。陆马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别傻站着,来帮帮你的朋友啊。”他又开始指挥起了洛蒂,命令着她也上来干事。
青绿色小马忙不迭地靠上来,趴在Ori身边,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含住了肉棒暴露在外的部分。她好像无师自通似的,即便有一半的脸插在了丛丛的阴毛里,也还是认认真真地舔舐起来。大概是想讨好吧。
有了同伴的合作,Ori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小截,她逐渐找回了自主权,缓缓地吞吐起肉棒。因为剩余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就算是稍微动动,都会有极大的摩擦力。所以,她只好动用舌头的灵活性,将口水当作天然的润滑剂,涂抹在龟头前端。她的嘴唇亲吻着肉棒的外壁,吮吸着来自双方的液渍。
而洛蒂,则轻轻地用牙齿摩擦着马茎的外沿,和Ori的衔含相互作用,好比是软硬兼施。她乖巧地摆出鸭子坐的姿势,像是很听话地认真给肉棒做着按摩,看着它越来越大,越来越硬,仿佛是对自己辛苦付出的最佳奖赏。
不过这么一来,受苦的还是Ori。肉棒已经深深地卡在了她的嘴腔里,吞吐显得格外费劲。动不了它,动的只能是自己的脑袋。Ori的脑袋微微旋转着,将口中的肉棒不同程度翻转,时不时地戳到侧颊,将她半张脸都凸出来。腥臭和肉感片刻不停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因为无法吞咽,她的脸越涨越红,口水也滴滴答答地流了出来。
或许是看她努力的样子过于可爱,陆马情不自禁地伸出了他的一只蹄子,拿住Ori一侧的脸颊,轻轻地捏了捏。短暂的冰凉过后,Ori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更滚烫的潮红。她的呻吟声逐渐响了起来。
这时候,洛蒂却产生了奇妙的攀比心。见自己的辛苦没有被认可,她开始更加卖力地讨好。青绿色独角兽终于用起了她的魔法,具象化成淡蓝色的一团,放置在了陆马胯部的位置,认真地做起了按摩。而她的嘴巴也时刻不离开肉棒,对着它就是用力地舔舐,轻啃。她两只玲珑的玉蹄,放在了他的根部,撩逗起两颗下垂的蛋蛋。
Ori还是吮吸着从中流淌出来的前液,小舌不仅流连在肉棒上,为抽插做着润滑,还触击着马眼,引诱着内部蓬勃欲望的迸发。她接二连三地抽送着肉棒,沉醉地消受着填满和空虚间的期许,咸腥味逐渐散开。她的舌头依然对马茎下的软沟不依不饶,一边贴着游走,一边不断地触碰。狭窄的内壁不断地积压着龟头上的神经末梢,快感逐渐汇聚在陆马的身下。湿润的水声和她情不自禁发出的幼驹的娇喘,仿佛是一种,能给在场的三位都带来作用的兴奋剂。Ori觉得自己的下身微微发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边酝酿。
洛蒂这时候,索性把脑袋探入陆马的身下,嘴唇轻轻接住一颗睾丸,含入嘴里,慢慢拨弄着,用牙齿和舌尖让他体验玉石俱焚和寒谷回春之间切换的快感。她的魔法协同双蹄,一齐抚摸着陆马的两腿内壁,期待地感知着它们的微微颤抖。
这样做的结果是,陆马的极限终于抵达。就在两位雌驹还在忘情舔舐的时候,他顿时把肉棒收了回去。正当她们不明所以地抬头朝他看时,一股温热的激流顿时从肉棒顶端喷涌而出,其中一部分挥洒到了相对较远的地方,而更多的,则是留在了Ori和洛蒂身上,将她们雪白或是青绿的皮肤,溅染上一块块半透明半白的液斑,仿佛是给蛋糕挤上奶油。两只雌驹躲闪不及,只能被浇灌得满头满身都是精液。她们呆坐在地板上,闻着前所未有的腥臭味,满脸通红地望着对方的狼狈不堪的模样,面面相觑。还好没穿衣服,不然弄得这么脏,回家又要挨骂了。
或许实在是受不了黏糊糊和满是臭味的感觉,洛蒂又主动请求道,在让她们离开之前,能不能先让洗个澡,或者拿餐巾纸擦擦什么的。这样脏兮兮的太不舒服了。
但是,陆马却告诉她们,天太晚了,她们现在回去路上肯定不安全,还是明天一大早再说吧。同时,家里也停水了,想要睡在床上的话,必须得把身上弄干净。他半胁迫半建议地提醒她们,可以给自己或者帮对方给舔干净。两只雌驹没有办法,只得照做了。她们互相用舌头擦拭着彼此身上的液渍,舔到敏感的部位,还会脸红地咯咯笑起来。看一眼对方的眼睛,觉得不好意思,再看一眼对方赤身裸体的样子,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于是洛蒂又问能不能把衣服还给她们。宠物的游戏到此为止了。陆马最后只答应只把内裤还给她们。
她们最后是床上相互拥抱着睡去的,盖着床极其简陋的毛毯,Ori不知道为什么,始终一言不发。要不是在洛蒂怀里,她发抖得还要厉害。今天的遭遇真是曲折而又离奇,不过好歹也算是玩了大半天,过足了瘾,还长了不少见识。她们的玩心满足了,现在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们其实想回学校,重新走上学习生活的道路。陆马叔叔向来是说到做到,她们又这样配合,明天一早能带她们回学校的,吧?
事实表明,洛蒂还是过于善良,把对方想得太好。第二天和陆马叔叔开门的声音,在惶惶不安中相继而来。这次,他搬来了一台小型的电视机,放在了床头,说是让两只雌驹学习新知识。
“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上课了。”洛蒂交涉道,“叔叔,你可得说话算话呀。”
“哎呀,校庆日通常是放三天,今天也不用读书的啦。”陆马眉飞色舞地说道。“真的,我打电话向你们学校问过了。你们今天依然可以待在这里玩噢。”
洛蒂愣住了,她不知道对方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她盯着陆马的眼睛注视了好久,不顾Ori在边上拉她的尾巴,继续要求道:“谢谢叔叔的热情招待。不过我们觉得,待在学校里更适合。还有作业没写,再不做就来不及交了呢……”
“安静。你要敢再多废话,我就把你们俩逃课的事情告诉给你们爸妈,你们老师。”陆马的眼睛里忽然露出了凶狠的神情,他直挺挺地站着,就像一堵墙。“到时候,看他们不揍死你们,嘿嘿…”
听了这话,洛蒂又惊讶得瞠目结舌。她的脑子像是卡壳了,想不出半句能用于回应的话语。原来谎言早就不攻自破了,与挨打相比,被关在这里似乎是更明智的选择。所以她只是眼睁睁看着陆马将电视和影碟机安装好,看着他趾高气扬地下达命令:“轮到我给你们布置作业了:今天务必要把这些碟片看完,到了晚上我会向你们抽查提问。要是回答不出的,就没资格吃晚饭。”
Ori和洛蒂早饭只是喝了点稀薄的燕麦粥,只吃了个五分饱。对于食物的渴望,迫使她们打开了电视机,观看起其中的画面。说实话,洛蒂一开始并没有看懂里边在放什么,好像是有一些没穿衣服的小马在打架,又像是在嬉闹,总之就特别奇怪。而Ori,白色的脸上早已布满了鲜艳的潮红,每看一段,她脸红的程度就会加深一级。以致于到后来不得不捂着眼睛,断断续续地看。洛蒂很是不解,她为什么要这样。直到再往后,她看见和昨晚类似的,同Ori一块儿“按摩”马茎的场景,才让她触电般得恍然大悟,也跟着面红耳赤。
第一部看完之后,洛蒂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Ori,或是去面对这个世界。她现在才知道,原来陆马叔叔的真实面目是这等的龌龊下流,她们干的事情也是这样的肮脏污秽。她感到很恶心。作呕之余,也幡然醒悟,觉得很愧疚,若不是因为她自作聪明逃学,她们俩就不会经历这样的遭遇了;尔后,恐怖的心情渐起,她们就这样被一个变态狂限制住了自由,是否意味着,对方还有更多的变态行为,还即将实施到她们身上来呢?
她们得逃跑!洛蒂迅速把这个想法传达给了Ori。可是,对方非但没有附和,反而将绝望的神情展现了出来。她喃喃地说道:“没有用的,逃不出去的。钥匙在他身上,窗户也被锁死了,外边听不见我们的声音的,放弃吧……”
洛蒂好说歹说,终于让Ori同意载着她飞到窗户的位置探探情况。然而,往外望去,是厚重的围墙,直接将她们的视线给截断。她试图用魔法去掰铁条,后者纹丝不动。几次三番无果后,她们还是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床上。
“那,这可怎么办啊……”洛蒂终于品尝到了绝望的滋味,她拉着Ori的蹄子,语气里充满了紧张,“他什么时候才会放了我们?”
“我也不知道。”Ori颓唐地垂下了脑袋,“应该等他玩腻了吧。不过那样他也不一定会放了我们。昨天你昏迷的时候,我是被他拿刀逼着才上床的。”
她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因为对安眠药的抗性比较强,所以没过一会儿,她就清醒了回来。可她的意识和肉体,在那一刹是脱钩的,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陆马把她们一个个抱进封闭的密室。他把洛蒂的衣服剥光,给她套上项圈后,转而将魔爪伸向了Ori。可怜的天马无法动弹,只能默默地从眼缝里盯着他,将咸猪蹄摸到自己身上,拉起她的胳膊,把水手服给脱下来,接着按住她的大腿,扒下格子裙,白内裤。在此其间,她一直想叫唤,也一直想脸红,可惜就是使不上劲,只是微微发着抖。待彻底没有半丝遮羞物后,除了下身那一点略带粉红的小缝,她的胴体显现的是纯粹的洁白,宛如新鲜的奶油。即使刚发育,身材就呈现出了流畅的弧线形。等到陆马像禽兽般把她给抓住之后,她总算是恢复了力气想要挣脱。然而对方此刻凶相毕露,掏出了匕首,威胁如果敢反抗,就要她的命。这样Ori才老实下来,接受了命运。
洛蒂顿觉头皮发麻,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最后留在心里的只有后悔和绝望两种情绪。她嘴角嗫嚅着,看着眼神涣散的Ori,终于抱着她失声痛哭起来。这时候的Ori,倒反而展现出了一种成熟的气质,她边搂着,边安抚洛蒂的背,劝慰她说,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会没事的,她们会回到爸爸妈妈身边的。
哭完之后,为了活命,她们又只能看起那些黄色影碟。里边的内容实在是触目惊心,洛蒂看得直想吐,到了后来,只能让Ori转述一下发生了什么。其间陆马来过一回,很“好心”地给她们带来一个桶,说是这是从今往后她们上厕所的地方。洛蒂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哀求着让她们离开,她们保证不会告诉如何小马,却被他给一蹄子给踢开。
这天洛蒂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眼泪流干了还要哭,哭得眼睛红肿,喉咙都哑了。其间Ori虽然陪着她哭过几回,但大部分还是抱着她,用实际行动安慰。她们提心吊胆地过着,周边的一切仿佛在冒着寒气,唯有相互依偎着取暖。夜色降临,昏黄的灯泡变得无比惨淡,房门的被开启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她们明白,审判还是如期到来了……

“啊!”双腿的掰开,让Ori又是涨红了脸,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陆马趁此机会,肉棒蛮横地向上捅去,戳开花瓣,直直地插进了小穴。Ori起先还能抗拒地抓住对方的蹄子,但一被攻破后,就像是气球被扎了个洞似的,浑身的力气顷刻间跑光了。她的眼睛里下一秒噙满了不甘的泪水,想要反抗,可又只是无可奈何地瘫在了对方胸前。
“玩耍的年纪过啦。”陆马在她耳边低语道,“是时候该干点大马之间的事情了。”
“呃…我不……”Ori试图夹紧双腿,妄想着肉棒给挤出去,可惜她一旦这么做,就马上会疼得没有气力。更何况,她才发育完全不久的小穴,根本难以容纳下成年公马如此臃肿的肉棒。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仿佛是朝易拉罐中塞入整根黄瓜那样不切实际。
但是陆马并不这么认为,兽性大发的他,只想找个宣泄的口子而已。他今晚看Ori比较顺眼一点,才选中了她。而洛蒂,则被拴在一旁眼睁睁地看,观摩学习。如果她做出任何打扰的举动,Ori就将受到更粗暴的对待。洛蒂自然不忍心这么做,只能乖乖闭嘴。在她绝望的注视下,陆马又动起腰部的力量,肉棒对着就是一顿猛戳。结果歪打正着的,总算是将龟头的前段部分给插了进去。Ori疼得浑身颤抖不已,虽然小穴里已经分泌起了淫水,可以用作润滑,可是那对庞大肉棒,无疑是杯水车薪。龟头像是卡在了穴口的位置,进退两难。陆马本可以选择抽回来,但他采取了更冒险的做法:使劲往里插。于是,在Ori的惨叫声里,肉棒凭借蛮力,终于顶开了狭长的的穴道,开拓出一条由它的形状而形成的道路。
“啊…好疼,好疼啊……”Ori呻吟起来,她的双眼里流出了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了腿上。她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将相差那么大的东西给硬塞进去的。明知道她已经动弹不得了,但是陆马的双蹄还是紧紧按住她两条白皙的大腿,尽一切地揩油占便宜。
洛蒂很想喊出声,请求陆马不要再折磨Ori了,这样不好玩,她宁愿让自己受刑。可是,对方说过打扰的后果很严重,又迫使她保持沉默。她此刻很矛盾,既不忍心看Ori所受的苦难,又急切地想要知道对方的情况。只好捂着眼,选择性观察着动态。可怕的是,事情的发展好像和影碟里发生的一模一样……
陆马不管她的穴道是否容纳得住,我行我素地朝里边钻去。随着小穴的扩张,肉棒仅仅过了一半,就已经抵达了极限。Ori的下腹部已经形成了明显地凸起,肚子上隆起的一块,分明就是一个半球体。
“哎哟……”Ori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语言表达此刻的心情。或者说,她通红的脸颊和痛苦的表情,还有弹开的翅膀,已经做了诠释。近似于撕裂的痛觉也在拉扯她的内心。
“不要急,凡事都有第一回的。”陆马咬住了她的一只耳朵,假模假样地咀嚼着。“我看得出来,你潜力是无穷的呢。”
等小穴勉强适应了肉棒的尺寸,有足够数量的爱液,能用作润滑了的时候,陆马总算开始放心大胆将暴行实施下去。他的肉棒在到达某个界限的时候,随着一声细微的破裂声,仿佛渐入佳境,须臾间直达了穴道最深处,也就是子宫口的位置。肉棒野蛮地捅开一层层穴壁,然后在Ori愈发难忍的呻吟里,又慢慢地将其拔出,只留下龟头还卡在花瓣口。循环往复,不光糟蹋肉体,也在慢慢腐蚀着Ori的精神。爱液协同着抽插,向外四处飞溅。
“噫——”Ori拼尽全力,死死地咬着嘴唇,她不想让自己叫得太大声。鬃发在挣扎中散开,凌乱不已。她很想知道自己的下体会是什么样子,却又不忍卒看。在试探性地瞥了一眼后,她的脸色立马被痛苦所取代,迅速仰起头,把脑袋靠在对方肩膀上。原来,粉红的小缝此刻被粗大的肉棒撑开,肿胀成醒目的鲜红色。混在乳白色液体之间的,还有条条殷红的血丝。
她被玷污了。从现在开始,她就不再是只干净的小马了。
Ori一下子失去了安全感,她惊慌失措地挥舞着蹄子,本来想要抓住床单,可是陆马又不怀好意地把玩起了她平坦的腹乳。
“你其他地方都还行,就这里大概发育不良吧。”陆马像是很惋惜地说道,“不能好好玩了呢。”
之后,他的蹂躏更进一步。如果说刚才是粗放型地大起大落,那么现在就是收敛型地稳健进步。肉棒开始就像是机器的活塞,快速朝穴内抽插,几乎是按照相同的力道和速度,重复着机械运动,反复冲击着她娇嫩的穴道,和狭窄的子宫口。Ori的小穴经受不起这般摧残,没过一会儿它就沦陷了,淫水不自觉地分泌着,沿着穴口汩汩地流向体外。更要命的是,在这种冲击下,刚刚才勉强补充了点水分,把她排尿的欲望就被刺激了出来。
“嗯,嗯呜呜……”Ori的身子在强烈抽插的冲击下跟着一摇一晃,小嘴也随之一张一合,就像是条被钓上岸,挣扎求生的大鱼。她鬃发无力地垂落在脑门前,双眼痛苦地闭合着,偶然间睁开的时候,洛蒂就能清楚地看见里边冒腾着鲜红的爱心。
玩腻之后,陆马又转变了进攻模式。他停止住有规律可循的抽插,而是自由地,狂乱地蹂躏。一次猛攻之后,或许是缓缓抽出,或许是在里边停留上一阵子,再缓缓拔出来,甚至是再往里边强行钻几分。每当Ori绷紧肌肉,觉得自己要被猛肏的时候,肉棒却是有条不紊地钻进,拂尘般地掠过她严阵以待的穴壁,像是在嘲讽她的自作多情。而每当她觉得能稍稍喘息的时候,肉棒又像是直捣黄龙地而入,直挺挺地扎入底部,疼得她颤抖不已,娇喘不停。她意志的堡垒不断建起,又不断被推倒。Ori才只是位初中的小雌驹,意志哪能经受得住这般考验。
最后,痛苦和本能的快意还是击穿了Ori。她穴内那块最嫩的肉,也是她最薄弱的那一条防线,在反复的冲击下,酸胀的感觉积蓄到了极点,一瞬间就松垮了下来,丧失了抵抗。牵一发而动全身,也几乎是在下一秒,Ori的下体支撑不住折磨,向大脑发出了释放的讯号。Ori还没来得及做回复,从深处奔涌而来的爱液就率先下了决定。它们突破限制,沿着穴壁,朝体外冲去。一处防备的垮塌引起了连锁反应。她憋了许久的尿此时也因为肌肉的松弛而忍不住释放了出来,裹挟着爱液,涔涔地流出,撒在了床单上。
她不曾想,自己的初夜居然这等狼狈。羞耻加深了快意,以致于让她放声淫叫,翅膀撑开到最大范围。那声音清脆而又妩媚,听得一旁的洛蒂,也不由得跟着脸红起来。
这也向陆马传达了一个讯号,告诉时机成熟,是时候发动总攻。于是他挺直了腰,将全身的力气注入肉棒上,恶狠狠地朝里面一顶。下一刻,浓稠的精液如同火山爆发,喷涌而出,伴随着温热,直直地灌入Ori的阴道,在里边逆流而上,射入了子宫,沿着内壁打转后,将里边不大的空间,顿时给注满。Ori虽然才发育完不久,但是已经有了受孕的条件。所以他很清楚这么做会有什么结果。精液、爱液与尿液相互混合着,沿着肉棒的外壁,向外流淌,到处都是。乳白色,淡黄色,还有一点血红色的混合液,把床单弄脏了一大片。
“看看你,都多少岁了,还尿床呢。”陆马咬着她脑袋后边的鬃发,“真不害臊。到时候自己清理,不然看你们怎么睡觉。”
在拔出来的那瞬间,Ori已经精疲力竭,浑身无力。她瘫痪在床的一侧,娇小的身子敞开着,脸上荡漾着未减的潮红。但是,对方的肉棒依然还保持着坚挺。洛蒂惊慌地将视线望向陆马,心惊胆颤地,看着他做出了一个“该轮到你了的”动作。
那一刻,她才知道,轻信别马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洛蒂很后悔,她甚至赌咒,以后好好上学,再也不逃课了。但迎接她的,仍旧是被强行破处,被精液射得满腹都是的下场。
未完待续?
废土凋零(七)暴食
(七)暴食
两年以后,戴梅洛蒂站在落日前,总能想起避难所科技公司带她去参观设施的那个下午。当时,她所在的故乡还是一座日益繁荣的城镇,一排排的楼房屹立在柏油道路两旁,整齐而又规矩。路上车水马龙,像是血管中的细胞,片刻不息,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愿景。
这座城镇还兴旺没多久,要不是近期和城市修通了路,它会一直保持恬淡安静的状态。避难所科技公司的到来几乎和通路同步进行,在带来新产业,新技术,新生活的同时,它也大肆在城里推销自己设施的事宜。他们宣称,避难所坚不可摧,无论外边的环境如何恶劣,战争进行得如何惨烈,就算是太阳掉下来了,住在里面的小马都伤不着一根寒毛。然而没谁理会他们的危言耸听,小马国这几年好容易才打好周边关系,正处于建交的蜜月期,怎么会开战?而且,只要两公主还活着,太阳怎么可能会掉下来?就算掉下来了,小马国还有古代六栋梁,现代M6能兜底,指定不会有灾难。避难所科技的推销员不知道吃了多少个闭门羹,也没有签掉一张合同。
在日报社的工作戴梅洛蒂本来也不感兴趣,直到上级发来通知,要求她主动前往了解。她到目的地的时候,发现到场的还有一堆她很眼熟的小马,他们大抵都是些镇子上的精英名流之士,经常出现在报纸电视上。虽然各行各业的小马都在,他们面对的共同境遇是,无一疑惑,为什么火急火燎地收到这种命令,而且还是从坎特拉皇宫里的急电?
避难所科技的工作人员打住了他们的议论,让其按顺序排好队伍,消毒之后,进入设施参观。这里汇集着全小马国最顶尖的科技,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众多科学家的心血。净化装置可以将任何条件下的水变得洁净,中央空调能时刻把室温控制在适应的范围内,先进的温室系统可以让不长在阳光下的蔬菜都能茁壮成长。观众们不胜其烦和似懂非懂地配合着他的介绍,“嗯”了一路后,方才得以结束掉这枯燥的旅途。洛蒂受命要写通讯稿,所以她好歹听进去了一些内容。临别后,避难所科技发给他们每位一张许可证,到时候有需要了,凭证即可办理入住手续。洛蒂看见有些小马出门就把证丢进了垃圾桶。
当晚,洛蒂就撰写了一篇新闻报道,发布在了当地的日报上,向外界介绍避难所设施里边的情况。尽管阅读量惨淡,但还是有些小马被吊起了好奇心,去一探究竟。工作人员说目前的设施还只是雏形,建成的时候还要大许多,功能也要齐全。不过,要想在其中有一席之地,也不是随随便便的。需要先申请,通过考核后,才有资格选入预备。条件有点奇葩,和昨天的社会精英不一样,这次要求必须是资历普普通通的平民。
之后是风平浪静。大家伙都沉浸在城市化的歌舞升平中,大商场,大综合体慢慢铺盖了起来,轻轨,地铁相继开建,一栋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边上越建越深的避难所与之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到了傍晚,华灯初上,漫山遍野的灯光常常能点亮半张夜空。
那张许可证,虽然意义不大,但洛蒂还是珍藏着,裱在框里,权当是纪念品,能有机会和那么多名流一起。只是偶尔伏案写作时,无意间瞥到它时,会想起那个奇妙的下午,想起那些神奇的科技近在咫尺的感觉。她有时会想象,要是自己真有一日住进了避难所,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会过上与现在一样安稳的生活么?终究没往深处想,窗外街上的喇叭声总是打断她的思绪。等钱攒够了,就住更高的楼层上去,洛蒂望了眼对面的房子,它还在建,现在就有三十多层。把爸妈也接过来吧。
然而事情急转而下,某天早晨,洛蒂洗漱完毕正打算去上班的时候,屋外边忽然间响起防空警报的声音。那声响极其急促,极其压抑,比厨房高压锅的嚣叫声难听几十倍。大难临头,洛蒂愣了没一会儿,然后瞬间记起近期新闻里宣传的逃生流程,想到了避难所的许可证,马上端着画框往家外冲。在外边她也看见了许许多多争相逃窜的小马,有的背着大件行李,有着拖家携口,方向只有一个,就是避难所。
结果到了门口,被告知,只有持有许可证的小马才有资格准入,洛蒂出示后得以放行。而更多的,则是那种什么也没准备的市民,他们被告知可以躲自家的地下室里避难。这谁肯乐意,他们几次想要突破避难所警卫的防线,但是都被拦了下来,表现异常鲁莽的还挨了几发电击,直至失去反抗。那些先前扔了票的精英们懊悔不已,气得直跺蹄。警报声还是响个不停,这时候,从后边赶来的,蹄里还握着许可证的小马,刹那间就成为了大家伙眼中的目标。刚开始,几个稍微讲礼貌地凑上前去问对方愿意花多少钱出,得到否定答案后,立马露出了凶狠的一面,开始强取豪夺,为其大打出手,加入的小马越来越多,逐渐演变成一场闹剧。有些小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剩下还是滞留在原地,要么为票剑拔弩张,争得头破血流,要么跪在地上恳求警卫或者塞拉斯蒂亚的开恩。
这是洛蒂所见到的最后场景,她一走进去,避难所坚实的大门就被缓缓合拢了。它是由极其厚重的混凝土灌制而成,能抵御最高级别的爆炸强度。洛蒂回忆道。然后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闷响从门外传来,紧随而至的冲击波震得整座避难所都跟着摇晃,抖下一层碎石。她险些因站不稳而摔倒,幸亏有边上的小马搀扶住了她。
之后就是避难所里发生的故事。她被冷冻,被解冻,去找药,被折磨,当监管,闹矛盾,最后被放逐。大起大落。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她经历了先前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面临的境遇。她也终于承认“爱与包容”的价值观,在吃马不吐骨头的废土上,显得有多么荒诞可笑。
洛蒂现在是逃了出来,颠簸数日后,终于在废墟中找了个还没完全坍塌的房间栖身。旁边有个还没完全干透的池塘,底部积攒着一层水。她每天就靠把这些水煮开来解渴,同时也时刻警惕,掠夺者或者什么动物会不会注意到火点燃时的烟。池子周围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藻类植物,有些甚至还发着光,洛蒂很不乐意吃,她不想也变异了。但是尊严哪有饱腹重要,饿了好几顿后,她只能拔几根,勉强充饥。
一天内剩下的时间里,她把自己锁房间里,一边忍受着戒断反应给身心的双重折磨,一边回想着自己的遭遇。她蜷缩在地板上,把头埋在胸间,抱着自己的双腿瑟瑟发抖。她想不通,她究竟做错了哪一步,才导致如今这幅局面呢?
她想起那个奸商,垂涎她的皮囊,不管她怎么恳求,依然要挟她屈服于淫威,豪夺她的贞洁;她想起那个掠夺者,嫉恨她的安定,无论她怎么抗拒,仍旧强迫她沦陷于暴力,践踏她的纯净;她想起那个贵族,觊觎她的权力,哪怕她怎么挽救,还是陷害她攻讦于嫌隙,摧毁她的希望……信仰在几次三番的考验中显得是那样不堪一击,不名一文。
夜晚的废土漆黑无比,寂静无声。不时有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洛蒂直打寒颤。她只能贴在墙角,妄图温暖墙壁。此时她发现,天空中忽然出现了几颗星星。它们在弥天的黑幕里,一闪一闪,像是在为地面上的磨难而默默地流泪。
过了好几天,她终于受不了孤独。于是偷偷摸摸地折返回去,只要看看居民们都还在那里,就觉得心满意足了。可到了那里,她却发现门大开着,很不对劲。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洛蒂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里边的景象确实惨不忍睹:
居民小马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得到处都是,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有的是刀伤,有的是弹孔。运气好的还有个全尸,运气差得四肢都不见了;地上都是发干发黑的血渍,它们甚至被当作了涂鸦,在墙上书写着各种奇怪的符号和文字。最可怕的是,避难所大部分设备都遭到了严重破坏,灯差不多一大半都碎了,剩下的一小部分勉强能给洛蒂提供视野;净水器破了,充满辐射的水流喷得地板上到处都是;发电机爆了绝大部分,只留有几个备用的,在死寂中散播着微弱的电流。避难所已经进入了彻底废弃的状态。
她从留下来的几卷录音带里得知,精英和平民大战的结果是后者赢了,因为精英才解冻不久,饥肠辘辘的,没什么力气,很快溃不成军。那些投降的也统统被打死,扔去做了肥料。溯月逃过一命,不过这时的避难所元气大伤,居民都受了伤,没办法保质保量完成工作,再加上机器坏了,没过几天,避难所里就出现了资源紧缺的状况。溯月从洛蒂那里学去的领导才能根本就没办法改变局势。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些先前被赶出去的尸鬼居然联合起了掠夺者,前者知道避难所的正确密码,所以对他们的老家发动了洗劫。手无寸铁的避难所明显不是掠夺者的对手,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屠戮殆尽。除了几个长得还算比较好看的,抓去做了奴隶。溯月就是其中之一,她被抓走前留下一段录音,说她自从发现洛蒂逃跑后,就活在深深的忏悔里。她肚子上那个伤疤,绝非外观变丑那么轻描淡写,同时需要长期服用镇静剂,才能减轻痛苦。镇静剂其实也算是一类毒品,具备致幻作用。那天是之所以要谋权造反,是因为昨晚玩得太惬意,一大早没注意,注射了过量的镇静剂,导致把潜意识中的恶意错当成这种的想法,给爆发了出来。她其实是真爱过洛蒂的,虽然她确实很傲慢,但确实是把洛蒂当好闺蜜看待的。毕竟她把初吻和初夜,都给了洛蒂。在废土上,她们应该是相依为命的好朋友。她非常非常后悔,也到避难所外边来找过好几回,想对她亲自说声抱歉,可都无功而返。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磁带是在惨烈的尖叫声中戛然而止的。洛蒂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她在忍受屈辱时都没有哭,如今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滴落到地上。
她想去复仇,想和黑帮争个鱼死网破。但是辐射外加慢性饥饿,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也想过去找政府军来帮忙,但茫茫废土,没有地址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她现在就连走个几步都要喘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愈发觉得自己在做梦,只不过先前梦里还有些值得牵挂的东西,而现在,是时候要让梦醒过来了。
又是一个落日时分。洛蒂费了半天的工夫,才从楼底攀爬到废墟的顶层。在这里,她看见了落日。夕阳最后的绚烂,停留在了它这片曾经点亮过的天际,晚霞铺陈半边的天穹,将地上的焦土,照应出绮丽的紫红色彩,地平线与天际的交叠处相互融化于鲜红的虚影。在缱绻的暮色中,夜晚悄然迫近,凝重的黑色慢慢冷却了苟存的炽热。点点的星星从夜幕里渗透出来,在压抑的,窒息的黑暗中,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璀璨。
洛蒂微笑着,用尽全力,拿着针筒,将比以往多好几倍的毒品给推了静脉。目不暇接的,眼花缭乱的幻觉像浪潮般,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意识。
她看见天空从中间劈开,降下一道雷霆般闪耀的光束。光束坠落到地面上时炸裂而开,山崩地裂的轰鸣震得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她看见从光束中走出来一只白色的骏马,他持长弓,戴冠冕,出发征战,得胜又得胜。
她看见从光束中走出来一只红色的骏马,全身的皮毛猩红得像鲜血,像火焰,接受了一把大剑,让大地上遍布战乱,互相残杀。
她看见从光束中走出来一只黑色的骏马,蹄持天平,似乎有声音在说:“一钱银子买一升麦子,一钱银子买三升大麦,油和酒不可糟蹋。”
她看见从光束中走出一只灰色的骏马,身上的皮毛如同死尸的外表,他扛着一柄硕大的镰刀,他的名字是“死亡”。
她听见号声,看到巨龙从地底钻出,看到海兽从深渊献身,看到天空中射下来的霹雳,一一将这些恶魔劈成了灰烬。
她看见了劫后重生,看到了阳光普照,春暖花开。
她看见了父母,看见了溯月。她们在远方,殷切地期盼她的到来。
最后,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在虚幻的幸福中,她永久闭上了双眼。
完
废土凋零(六)傲慢
(六)傲慢
这一天,她都不知道怎么过去的,也不曾记得之后下达了什么指令,视察了什么工作,打了多少根针。尸鬼们被赶走之后,有两方面的影响。一是许多岗位上出现了空缺,需要从相对不那么重要的工作中抽调人手过去填补;二是,居民们的怨气看似小了些,但是她能感觉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可能有点尊敬,也有点畏惧,或者有点不满,和先前纯粹的崇拜大相径庭。洛蒂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她冥思苦想的是,怎么才能让生产力恢复到先前。但脑子卷成了一团乱麻,没有半点思绪,得不到任何答案。
洛蒂浑浑噩噩的样子,到了夜晚要睡觉的时候,才算恢复过来。此刻她们又睡在了一起。溯月照例,爬上了她的身子,和她的躯体,拥抱,亲吻。雪白的,绵软的,清香的胴体在她眼前扭动着,显得是那样亲切可爱。冰凉且温热的触感,忘却了先前的不悦,再度将她她本能中的欲望给激活。洛蒂忍不住将其抱紧,两只雌驹亲热得你侬我侬。
“恭喜你啊,洛蒂。”溯月把头枕在她肩膀上,凑近她耳朵小声地说道,“今天可算是解决掉件麻烦事啦。以后用不着再那么辛苦啦。”
洛蒂的蹄子摸了摸她的屁股,依然是熟悉的肉乎乎。“但愿吧……”她也轻轻说道。
“对了对了,既然我们关系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那你是不是可以把围巾摘掉,给我看看你脖子的全貌啊?”她忽然把话题引向了别处,说着就要去扒拉对方的脖颈。
洛蒂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拦住了溯月的蹄子。不过捏了一会儿后,她狠下心来,不仅选择了放开,反而主动地去松开了围脖。旋即,那条象征着无数罪恶和屈辱的项圈,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了溯月的眼前。洛蒂看着她的眼球稍稍缩小了一下,闪过几道异样的光泽,紧接着在瞬间立刻复原,不动半点声色。
“哇哦…没想到你这么前卫呢…”溯月端详着项圈,朝上拉了拉,差点把洛蒂给勒死。
“实际上,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情……”洛蒂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讲起了她先前在废土上的遭遇。为了挽救大家的生命,到外边寻找消辐宁。从军火商那里回来,和掠夺者交火,失败被俘,注射毒药,备受凌辱。在被当奴隶押送的路上,又被政府军相救。她可真是饱受坎坷,命运多舛,情到深处,她又有哭的冲动。
“我腿上那个伤疤也是这么来的……唉,真希望世界上不会有谁再遭受这样的苦难了。”洛蒂说完后,又是一阵长吁短叹。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惆怅和失落,与那两汪深蓝色相互溶解,倒映出天空的模样。把不幸倾诉出来后,她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不会的,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再受到伤害了,我可怜的洛蒂。”溯月露出了疼爱的表情,她轻抚着对方的脸颊,对着她的嘴唇,亲了又亲。青绿色独角兽回以同样的吻礼。
“对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肚子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吧。”她的蹄子勾住洛蒂的脖子,撒娇似的用力贴在她身上,亲昵地蹭着。“毕竟,这可能是我愿意告诉你的最后一个秘密了噢。”
在战前,溯月·心殇还是千金的时候,一度非常叛逆。她不想过那种早就被规划好的,书香门第的生活,整天拘泥在贵族的繁文缛节里,所以在有天忽然选择了离家出走,要去闯荡四方,用双眼去品读最真实的世界。然不曾想,壮志未酬,就遭遇了飞来横祸。那时她在山上看风景,忽然一个不小心,失蹄从悬崖边掉了下去。虽然没摔成肉饼,但其肚子被半山腰上锋利的树枝,划了一道长口子,顿时鲜血淋漓。幸亏当时有好心马路过,把她给及时救了起来,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在床上待了好几个月,她才康复出院。最大的代价是身上留下了道难看的疤痕。这无疑让她原本可以精致得独一无二的身体,永远失去了完美无瑕的可能。溯月难过了很久,痛定思痛,觉得是自己太年轻,想法过于简单了。所以她迷途知返,欣然地重新接受了贵族千金的生活。
“我这具身体,除了医生外,可只给你看光过呢。”溯月轻轻啃着她的肩膀,声音清脆而又悦耳,“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两只小马又相互拥抱着亲热了好一阵子。溯月的蹄子不停地在洛蒂的身体抚摸着,传播着冰丝般的燥热。然后慢慢地,它的位置移向了洛蒂大腿间的位置,逐渐停了下来。
“噫!溯月,你这是要干什么呀!”洛蒂的脸迅速红起来。如果说亲热的时候,荡漾开的是微红,那现在便是凝聚的发亮着的深红。
“你这里被那些坏公马糟蹋太多次啦,是时候享受享受,来自雌驹真正的乐趣了呢。”溯月坏坏地笑着,酒红色的眼眸在灯照中闪闪发光。
她的蹄子,小心而又温柔地,分开了洛蒂两条大腿,把粉红色的嫩肉尽览无余。先前的亲热早就让洛蒂饥渴难耐,燥热难惹,溯月的蹄子轻轻往里边一撩拨,就有羞耻的水声传递了开来。禁忌之爱的狂欲,疯狂地刺激着两只小马内心最隐蔽的角落。
“嗯,这么点就湿透啦?”溯月收回蹄子,上边已经沾了点类似于乳白色的液体,和她的体色区分开来。她当着对方的面,对着蹄子就舔了舔,脸上满是得意和享受的神情。
“溯,溯月……拜托不要这样子啦……”洛蒂害羞地把头扭向一侧,她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一刻不停地向外泵发着最为狂野的爱欲,接近于神魂颠倒。
“什么嘛,明明你这么喜欢。”溯月砸了咂嘴,“爱一只小马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呢,戴梅洛蒂小姐~”
她说着,加大了蹄子的力度,又一下子刺进了洛蒂的穴内,触碰到了她娇嫩的穴肉,渗出了更多湿漉漉的穴水。洛蒂先前和不少公马做过,他们的动作和这个相比要粗暴蛮力得许多,然而,却无一像溯月那样能让她在瞬间就情意迷乱。
“噫噫噫!慢,慢点啦!”洛蒂的脸被羞涩染得通红。她的蹄子紧紧抓着床单,胸脯一起一伏。“我叫得太响的话,被别马听见可就不好啦!”
“那得看你自己咯,小洛蒂。”溯月坏笑道,“要爽还是要尊严,掌握权在你蹄上。”
溯月的蹄子相比之下还是太大,于是她将其收回,退下身去。随后,她轻车熟路地将鼻吻贴上了她的下体。在她淫荡的娇喘声里,一条滑溜溜的舌头,刺入了她那淫水满溢的穴道。
扑面而来的洛蒂身体上特有的气息,虽然溯月在亲热中有所涉猎,但那远不及她花瓣里的骚气和浓郁。怪不得那么多小马这么想和她干。溯月想道。但很快,醉酒般的微醺与燥热,让她也情不自禁地将脑袋贴得更紧凑了些,以致于完全与胯部合拢。她疯狂地搅动着舌头,似乎要将嫩肉与淫水的甬道弄得更加狼狈。
“嗯嗯噫呜——”或许是动作过于鲁莽,洛蒂的蹄子一把抓住了诺迪的鬃发,朝外推了一小截后,又马上拉了回来。她的娇喘声比以往都要急促,都要粗重。她试图掩盖住情绪,但是淫乱和傲娇的表情,在她脸上不停地切换的模样,让彼此都显得更为凸显。小穴虽然紧张地一缩一缩,尝试着把那些肮脏的欲望,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内。
溯月的舌头找到了洛蒂穴里最为敏感的一点,因为那里只要轻轻一戳,对方就会颤抖着传出最响亮的淫叫。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势,舌尖疯狂地在上边起舞。她的嘴唇于洛蒂的花瓣疯狂地亲吻,舌头每捅一次,都会榨出众多的爱液,没一会儿就沾湿了她的脸庞。
“你以为你能骗过我吗,洛蒂。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溯月的声音回荡在她体内,解忧骨传导,痒痒酥酥的,被听得一清二楚。
洛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敏感。这分明不是正常的交媾啊。公马的肉棒要比溯月的舌头粗大结实多了,一插进去就能给她带来满足感。可是安全感和快感,却远远比比不上后者。或许快意产生的根源压根不就是攻占,或者是摩擦,而是这种温情的抚慰。洛蒂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她抓紧了溯月的脑袋,微微抖动着胯部,潮吹像海浪般的,一阵接一阵,朝穴外奔涌。
溯月知道,这还不能抵达的极点。与一只雌驹能享受到的最大的快乐,仅差一步之遥。于是,她将目光移向了洛蒂穴口上那颗粉红色的小豆豆上,舔了舔。在收到洛蒂发出一阵哆嗦的指令后,下定决心,用牙齿轻轻咬了下去。
“呜呜呜嗯嗯嗯嗯!!!”
紧随而至的高潮击破了洛蒂的抵抗。她的全身猛地一挺,奶白色的爱液伴随着淫靡的娇喘声,一并向体外流出。爱和欲或许从来没有谁是本源,它们一出现就是相伴相随。初次和雌驹做爱的新鲜感加上,积蓄许久的情欲,将她的快感膨胀到原先的好几倍之大,以致于释放得尤为夸张。爱液在囤满子宫,仍有不少多余的部分,沿着阴道,喷射到了体外,纵情地舔舐着溯月红彤彤的脸颊。快感像雨水般,冲刷着两位雌驹。
这天晚上,在和溯月的相拥中,她破天荒做了个美梦。在梦里,核战争并没有爆发,镇上依然是烟火味正浓,到处都是祥和安宁。父母来看望她,她带着他们参观小镇。她和正在卖鲜花的克里斯托打招呼;豪车在十字路口对他们让行,开车的正是汲黯;她向父母介绍自己的新女友溯月时,他们脸上露出的惊喜和理解;他们几位亲家在豪宅里有说有笑地吃饭,溯月脑袋上戴着那朵她送的花……她梦见了所有应得的美好。
第二天早上,还带着幸福的余韵起床之时,洛蒂刚睁眼,却发现溯月不在床侧。她心里隐约穿过一丝不按,刚坐起身,却猛地注意到对方此时已经穿戴好,站在了床边。她的眼睛很奇怪,原来酒红色的巩膜,此时不知道是不是背光的缘故,变成了暗褐色。脑袋后的那对发带也从浅蓝变成了纯黑,显得异常地诡异。
但最令洛蒂诧异的是,溯月面部的表情。她像是在笑,又没在笑。强行说是笑的话,也是那种挖苦的、嘲讽的、鄙夷的笑容。洛蒂并不知道她是怎么从一个笑容里读出这么多表情的,但她就是明白。这个表情绝对不是好消息的征兆。于是她被吓得无比清醒,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用小心翼翼的语气,她轻声问道:
“怎么啦,溯月?……”
“戴梅洛蒂女士,我代表全体避难所居民,正式向你传达弹劾的命令。”溯月声音清晰地说道。虽然这些字她都理解,但串联在一起,洛蒂却仿佛什么也没听懂。“因你屡次徇私枉法,玩忽职守,同时涉嫌勾结外部敌对势力,危害巨大,罪不容恕。”
“什么什么什么?这都啥跟啥哦?”洛蒂感觉头皮发麻,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对着面前的独角兽说道,“大清早地,别开玩笑咯,溯月。”
“我没在开玩笑,你看我像是会开玩笑的小马吗?”溯月抬起头,洛蒂惊奇地发现她的眼神里变了,满是唾弃和恶心,全然没有昨晚的那种垂情和热恋半点影子。这让洛蒂觉得浑身冰凉。傲慢的神色逐渐在她脸上显露出来,也使得她继续开口道,“或者说,我的居民们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洛蒂向后望去,发现她房间的门口挤满了避难所里的小马——和昨天一模一样。他们看狂尸鬼的神态,那种发自内心地厌恶和鄙夷,此刻竟然原封不动地转移到了她身上。洛蒂不免有些害怕,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像鱼钻洞般,一个个挤进来,没一阵子就形成座墙,堵住了她可能离开的退路。
“赶紧坦白吧,是谁指使你的。”溯月的语气毫无情感,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峻,“这样,对谁都有利。”
“不!我是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这里的监管马,你怎么能这样和我说话?”洛蒂终于生起气来。不管是不是玩笑,溯月都有点太过分了。她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全身微微发抖。她撂狠话道,“你是不是不想当副监管马了?”
“没错,我确实不想。”令洛蒂没想到的是,溯月承认得更直接。“只要你认罪,我就能接替监管马的职位了。虽然认不认,结果都是一样。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证据,你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洛蒂终于沉不住气,也顾不上所谓雌驹的矜持,就想扑过去和对方扭打。但是居民们早已来到了她身旁,一侧一个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行把她扣在了原地。
“看看你,事实都摆在面前了,还嘴硬。”溯月稍稍抬起脑袋,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戴梅洛蒂。酒红色眼中的傲慢,与深蓝色眼中的惊惧一接触,就化作了更加深重的敌意。她迅速点亮魔法,还没让洛蒂有所准备,一把扯下她的围巾。挂在脖子上的项圈转眼间被众目昭彰。她的脸唰得一下红了起来。
项圈是铁质的,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还能反光。上边烫金的26号格外扎眼。群众间顿时爆发出一阵倒彩声,他们看洛蒂的表情更加排斥,更加藐视。尤其是当溯月还在一旁添油加醋道:“这是掠夺者的东西,戴上它,说明就是那些暴徒的一员。”他们的表情就越发显得狰狞。
“别鬼扯,这分明是……”洛蒂还想争辩,这明显是睁眼说瞎话。但她话语权早已丧失,完全落到了对面蹄里。溯月根本就不理睬她的话语,而是用魔法打开了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针筒模样的装置。洛蒂的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的寒毛在瞬间全都倒竖了起来。
“掠夺者们的通常爱好,就是吸毒。很明显,我们的戴梅洛蒂也是。不信的话,可以看她右胳膊的关节,上边全是针孔。”溯月不紧不慢地分析道。看着周围小马煞有介事地点头,洛蒂的心里更冰凉了。
起先她还想着这会不会是误解,被当做了恶徒。可仔细想想,就可发现不合理之处。哪个坏人会在暗中搞破坏的时候,明目张胆地把坏人的标记给露在外边啊?倘若说先前的证据是捕风捉影,那现在是强加因果。居民不会动脑子,理解不了很正常。但是溯月不可能不知道。即便她真的误解了,那在昨晚就应该表现出异样,而绝不是和她做爱。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害怕。她所依恋,所热爱的溯月,难道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出?
或者说,其实,溯月根本就没喜欢过她。她扮出这么多伪装,是为了现在的陷害?
她想起昨晚对方的那些话,忽然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许多。“以后用不着再那么辛苦啦。”“毕竟,这可能是我愿意告诉你的最后一个秘密了噢。”“你以为你能骗过我吗,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洛蒂怔住了,难以言状的突然悲哀卡在了她的喉咙,暂时还没蔓延到全身,不过已经让她哑口无言。她的记忆闪现到了刚与对方相识的那一刻,溯月脸上的可怕笑容,和现在没有半点区别。
“还有她不肯把那些讨厌的尸鬼赶走,就是因为它们是她的武器。要是我们敢反抗,她就会用它们来杀害我们。”溯月说得有鼻子有眼,洛蒂听得都傻掉了。“不过,幸亏我发现得及时,也多亏了我们大家团结一心,逼得她自己放弃。”
不!怎么可能是这么回事……项圈好像收紧了许多,扼得洛蒂喘不上气来,青色的脸更加铁青。她是真的没预料到,溯月居然会这样往死里诽谤,构陷她。她明明对她这么好,向她倾尽了那么多关爱,分享了那么多幸福,就差没把心脏剜出来给她。她却是,这样一只无情无义的小马吗?
“你们的行为悖于避难所的规矩!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情急之下,她大叫道。
“不好意思,在我们这里,多数小马的意志,就是法律。”溯月冷冷地回答道,“我的陈述结束了,还有谁要补充的吗?”她四处张望,期许地望着周围。
然后,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像狂风一样刮了过来,吹得洛蒂七零八落。“故意派他去干脏活”,“上的菜肴都不符合我胃口”之类比比皆是,更有甚者还说“长得这么骚,成天诱惑我”。一条条罪过像是鞭子般抽在洛蒂身上,把她打得火辣辣的疼。因为绝望和痛苦,她很想哭。但她明白,一哭,非但不会引起任何同情,反而是认输的讯号。她还不能这么做。
一一列举完罪状后,溯月趾高气扬地发布了审判结果:“综上罪名,戴梅洛蒂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先剥夺其监管马职位,流放废土。当场生效。有谁有异议吗?”
真是荒诞。前一天听信谗言做出的判决,现在落到自己头上了,真是天道轮回。
“噢,对了,她还试图强行让我爱上她,并且强迫让我和她发生关系。要说是违背规矩的话,她绝对是重犯。”溯月忽然补充上一句。“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检查检查她的下身,里面应该还有我的DNA。”
这句话像一击重锤,结结实实地敲击在洛蒂发颤的心头,把她勉强还维持住,尽量不崩溃的防线,砸得支离破碎。那一刻,她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千言万语,凝结为无语。
那些居民还真想要眼见为实,他们的蹄子伸到了洛蒂的衣服上,动蹄动脚就想要解开她的拉链。
“滚开!你们休想碰我一根寒毛!”她突然发起飙来,独角上亮起淡蓝色的魔法,顷刻间膨胀出一个气泡状的保护罩,将她给包裹起来,迅速弹开了身旁刚刚按着她的公马。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溯月,飞一般地冲向了房间的出口。一路上试图拦住她的小马都被撞开,所以后边几乎没有谁敢去挡她。
“把枪拿上,我去追。”溯月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不会让她逃掉的。”
保护罩没一会儿就失效了。避难所不大,戴梅洛蒂在楼道走廊房间里东躲西藏,上蹿下跳,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剧烈的运动。因为溯月说只要抓到洛蒂,不论死活,都能当副监管马,所以黑压压的居民对她进行围追堵截,把椅子,擀面杖之类的都当做了伤害性武器。最终她慌不择路,跑进了一个狭长的通道。这是条死路,尽头只有一扇不知道通向何处的门。溯月意识到收网的时机到了,让大家留在走廊外端,自己则端着枪,瞄准着洛蒂,不慌不忙地走了进去。
“戴梅洛蒂女士,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抵抗的呢?”溯月狰狞地笑了起来,在昏暗光线的照射下,她浑身的皮毛不是雪白,而是黯淡的灰色。眼睛原本的酒红,现在呈现的是血渍的暗红,“束手就擒吧。我不像你,说给你个痛快,就一定会做到的。”
“慢着,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洛蒂的背靠在门上,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真的很疑惑,明明这么可爱,这么温柔,这么体贴的溯月,怎么睡了一觉,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果不是噩梦,这一切就太难解释了。
溯月沉吟了一下,意识到她们的对话不会被那些居民给听到后,眼睛里忽然放起光来,亲切的语气重现在了话语中:“我是和你开玩笑呢,亲爱的洛蒂。你每天生活过得太枯燥啦,我是给你弄点刺激的事情做做呀。”
下一刻,洛蒂还没回过神来时,她又恢复了那种尖利的,近似于疯狂的嗓音:“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从一开始,从进到这个鬼地方时,我就想当监管马。就是因为你,打扰了计划,害得我被迫当你的部下。”
“我是赫赫有名的贵族,能和坎特拉的皇室相提并论,哪受得了被你这种屁民指手画脚?管理万民,才是我的天性使然。要不是他们当时站在你那边,我才不会忍气吞声。从那以后,我就想着要把你搞垮,用你上台的方式,拉你下台。为了今天的反攻,我要知晓你的弱点,熟悉你的缺陷,所以要接近你,了解你。一开始,你确实做得很好,几乎完美无缺。我无从下蹄,才出此下策,假装和你相爱,套出你的情报。果然,爱情下的小马都是愚蠢的。你很快就把短处暴露。我想你肯定不知道,我以前去过那个掠夺者的巢穴。那里原来是个赌场,我认识他们的老板。他们的纹章就是你腿上的这个马蹄印。”
“洛蒂啊洛蒂,你是只好小马,当时干得也确实不赖。要不是你,我也没办法拥有这么发达的科技,这么听话的居民。但是,你犯了两个大错误,第一,太优柔寡断,或者说,太善良了,太理性化了,把谁都想的太好了。怪不得会被抓去当奴隶,呵呵。”溯月瞥了她一眼,看着洛蒂靠着墙瑟瑟发抖,“第二个就是,你认识了我。我们本可以当好朋友的,如果不在废土这种你死我活的环境里。”
“所以,不好意思,今天就只能你先去死了。我不会给你任何反扑的机会。如果有来生的话,我希望我们不会再是同一个避难所里的两位监管马。”溯月说着,举起了霰弹枪,黑漆漆的枪口直直地对着洛蒂的脑门,正如昨天后者对着狂尸鬼那样。
“慢着!我还有句话要问!”洛蒂忽然大喊一声,把溯月给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放下枪管,血红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有屁快放,别浪费时间!”她嚷嚷着,原本在追逐中就已经发散的鬃发变得更加凌乱。
戴梅洛蒂平静地望向她,说出了她这辈子,语气最平静的一个问题:
“溯月,说实话吧,你真的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瞬?”
举着枪的独角兽愣住了,她像傻子一样看了洛蒂几眼,然后狂笑起来:“没有!我是不可能看上一个屁民的,更何况她还是个白痴!!”
“那就好了。”洛蒂喃喃地说道,她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睛,溯月没办法看清她的面容,不过,她对这些满不在乎。
“所以,下地狱去吧!”她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也就一瞬间,洛蒂的蹄子够到住了墙上的开关,猛地向下一按,房门同时开启。她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倒退进了走廊末端的房间。子弹在她身边呼啸而过,最后击中了坚硬的房门。溯月眼见着洛蒂要逃走,又补了几枪,可惜都被被门弹开,发出了“叮当”的响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溯月发疯般地冲上前去,拍打着开关,踢打着门,它纹丝不动。很显然,是里边被锁住了。她命令居民们来撞,然而避难所里的一切材料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光用蛮力根本没办法破坏。;累得满头大汗也无济于事。最后,她可想到了监管马的房间,那里有打开所有通道的钥匙。
“你等着,洛蒂。等你出来,我会让避难所里所有的公马把你给肏一遍,然后在你活着的时候,再被我一刀一刀把给肢解。”溯月的笑容扭曲,她的蹄子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
洛蒂躲进去的这个房间,正是无数战前精英的冷藏室。里边有三个舱位是空的,对应了第二任监管马和她们俩。原来在认识之前,她们就同床共枕了一年多。洛蒂觉得这个笑话开得很冷,无论是哪种意义上。不过,她来这里可不是坐以待毙的。她最后一招,也就是撒手锏,就藏在了这里。
溯月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白花花的冷气,像是冬天从高山洞窟里刮来的寒风,吹得在场所有的小马都忍不住哆嗦了几下。但她还是举着枪,只要洛蒂一露头,她就把她打烂。
但是从门里钻出来的,是一只陌生的公马。他留着络腮胡,脸十分瘦削,就像是块木雕。溯月根本就没意料到,她吓得枪都掉在了地上。随后,又有许多小马一个接一个钻了出来,他们有公有母,有老有少,穿着各式各样,各行各业的服装,不胜枚举。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犀利的眼神,一齐盯着茫然的溯月,看的她很不自在。最终,直到最终洛蒂的出现,才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各位精英们,就是这个家伙,不肯服从避难所科技的规定,想要对这里实施独裁统治,严重违背了小马国的价值观。”洛蒂慷慨激昂地陈词道,“不仅如此,为了扫清障碍,她还想把我们扼杀在休眠时内。不然她为什么拿着枪。你们说,以‘爱与包容’的名义,我们能让她得逞吗?”
“不能!”“休想!”“门都没有!”精英们吼叫起来,使得走廊都产生了震动。溯月见势不妙,偷偷朝后退去。
“那就让我们推翻她的专制,迎来属于我们精英的时代!!!”
溯月在逃跑前看见,那时洛蒂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比她更为旺盛的邪恶。奸商的贪婪和色欲、掠夺者老大的嫉妒和暴怒、贵族的傲慢、居民的懒惰,还有她可有可无的暴食。它们汇聚到了一起,最终彻底扭转了这只,原本代表着一切美好品质的雌驹。此时,那种凝聚着天底下,无数罪孽的邪恶,都在她凶狠的笑容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在煽动下,精英们和平民爆发了激烈的流血冲突。先不说有不少小马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头是血。还有些身负重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还有许多基建设备,也被各种撞坏打坏。溯月的枪在马海战术里显得不堪一击。她也被打中了好几下,落荒而逃。
至于最终胜利的是哪边,戴梅洛蒂已经不知道了,她早已偷偷地打开了避难所大门,溜之大吉。她其实也不想知道结局如何,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埋葬了她无数美好,又施加了无数苦难的地方。她越跑越远,避难所渐渐变成远处的一个方块,确定后面没有谁在跟踪时,总算逐渐是放慢了蹄步。她也不知道小马能一口气跑这么远。
此时适逢正午,红日高悬。天空中没有什么云朵,毒辣的阳光随意泼洒在大地上,晒得本来就干燥不已的地面更加干枯。洛蒂觉得好热,她找了块阴凉的石头下靠着休息。蹄子一摸到石头影子之外,就被烫的缩了回去。这哪是小马能生存的环境?她又开始后悔起把那些尸鬼给流放了。荒野里,一阵又一阵的旋风,裹挟着辐射尘埃,原地起舞。在滚滚升腾的热浪中,她依稀在土黄色的远方看见了几座悬浮在半空中的房子。毫无疑问,那是海市蜃楼。它似乎是战前景象的投射,以前生活的时光在向她招蹄。
未完待续
废土凋零(五)懒惰
(五)懒惰
废土上的夜晚和白天,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空气中弥漫着的干热、焦躁,似乎被落幕的夕阳,悉数吞食而尽。热量散去后,只有一片沉郁、凝重的阴冷,静静地停滞在原地。天上没有星月,地上没有灯火,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满是虚幻的、未知的黑暗。白天看上去空旷的荒野,此时,在这片密不透风的黑暗里,却显得狭隘逼仄。似乎有无数的危机如影随形,它们窸窣着、低语着,亟待将误入歧途的小马引入绝境。或许来源于,众多丧生在核弹下的冤魂的索命。
洛蒂就是在这个时间点上的路,可能是奴隶贩子觉得晚上,比较适合进行地下交易。她当然没把自己的避难所制服给要回来,而是被迫穿上件简陋的防护服。一开始她是想着要逃跑,然而对方早就想到了这点:她的前肢和后蹄上都被分别安装了蹄铐,把她的活动幅度控制在极小范围内;她的脑袋上套了个黑色的塑料袋,只露出鼻子用于呼吸。此外,她的脖子上被锁了个特质的项圈,上边还刻以“26”号的字样,来标明她的“产地”。项圈上绳子的尽头,则被一旁押送她的斑马牢牢抓在蹄中,对方身上还配备着枪支弹药。因为视线被遮挡,她不知道自己正在往哪个方向走,更不要说要被带到哪个旮沓里去了,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顺着绳子牵引的方向蹒跚前行。此刻,她的心里自然是很焦急,满是不安和绝望:一方面是担忧自身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那些还没摆脱困境的居民。她很想知道,避难所里情况如何?缺乏医药的情况下,居民们还能坚持多久?
她想恳求掠夺者能网开一面,放她一命。但是凭她嘴里的马嚼子还没被摘下来,说不出有意义的话语,而且稍稍一动嘴,口水就会沿着下巴流下来,让她感到异常地难堪。
而且,令她更加恐惧的是,离开掠夺者的老巢后没多久后,她身上就出现了明显的不适:先是浑身冰凉,不明所以的微颤,之后就像是有小针一样的触觉,在反复扎着她的皮毛,疼痛难耐。她试着忍了一会儿后,症状虽然有所减轻,但接踵而至的,是耳边不停传来的,意义不明的低语。那并不是小马的话语,仿佛来源于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洛蒂根本没办法听明白它在说什么,疑惑之余,只有恶寒与惊慌。再后来,她算是从杂乱的思绪里,逐渐搞懂这些状况的来源了:先前掠夺者头子给她注射了支毒品,此刻是它的戒断反应在作祟……
她很难受,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蹄步也开始变得磕磕绊绊,踌躇不前的了。这让押送她的那只斑马很不满意,他一边说着洛蒂听不懂的语言,一边用力拍打着她的屁股,催促她快点前进。因为她的屁股在同龄的小马中,发育的算是成熟圆润,所以斑马也有借机揩油占便宜的意图,抽打的同时,伴以揉捏掐。在羞辱和痛楚的双重折磨下,洛蒂又开始不停地流口水。她一时半会想不出能逃跑的办法,唯有默默地赶路,在黑暗之中祈祷一缕奇迹的亮光,才能稍稍让她好过点。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带给谁,之后的下场会是如何。命运把她推入了马生的转折点。如果说在陷入彻底的绝望前,还能许什么心愿的话,她倒是很希望那支消辐宁能被谁送到避难所,救下那些维持不了多久的生命。一想到可能是自己的缺席,而导致他们的磨难,洛蒂就觉得无比自责。
然后,命运终于怜悯起了她的不幸,竟然默不作声地改写了剧本。这时候,洛蒂还正垂头丧气地走着,哀叹生活得多艰。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响从她的右边猛地乍起,子弹像闪电一样从她脑后几公分的位置穿过,把她吓得差点心肺骤停,意识顿时陷入空白。旋即,她听见边上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地的声音,伴以些许液体被泼洒到她身上的温热。她发愣了一阵子,下一刻头套就被猛地拽掉。明亮的光芒和新鲜的空气让她一时难以招架,不由闭上眼,直直地向后退缩了几步,瘫坐在地上。
“不要怕,公民!你安全了!”她听见一个声音说道。
蹄铐被一一解开,马嚼子被卸下后,洛蒂吐了一口口水,如释重负。前所未有的快意让她觉得就像重获新生一样轻松自在。此时,她的眼睛也终于能适应光亮的环境,缓缓睁开眼,站在面前的是几只陌生的小马。他们穿着整齐的军服,站着统一的军姿,背上扛着枪械,看上去就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他们齐刷刷地用注视回应洛蒂的注目,眼神严肃又不乏恳切。
带头的小马隆重介绍道,他们是小马国的政府军,负责在战后的世界上重建秩序,维护和平,传播友谊。主要职责就是和幸存者建立起联系,同时打击一切违法犯罪。关于这些斑马,他们其实早就很清楚他们的勾当:烧杀抢掠,贩卖马口,无恶不作。先前,他们是与其交过火,没完全打赢,放跑了许多,所以一直计划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次拯救纯属意料之外,其实发现敌马的一开始,他们还想抓个活口,可担心会伤害到洛蒂,就只得先下蹄为强了。不过归根到底,他们还是很乐意救了她的性命的。
“谢谢,谢谢你们!”洛蒂热泪盈眶,连忙在搀扶下爬起来,感激地不断和他们之中的每一位鞠躬和握蹄,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沾着些对方爆头后喷射出的血渍,不由得有些尴尬,“你们真是太及时了!”
“不客气,公民,这是我们应付的职责。”队长回答道,“不过,你到底是谁,又是怎么被他抓住的啊?”
这时候,洛蒂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记起事态的严重性。她赶紧做了自我介绍,把两天内的遭遇大致叙述了一遍。她说自己其实是26号避难所的监管马,到外边来给大家找药的。本来好不容易拿到了,回去的路上被掠夺者给俘虏了。要不是政府军的相助,她这辈子就再也没什么希望了。
“所以,你们能再帮我一个忙,带我回避难所吗?”洛蒂诚恳地问道,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我的居民还在等着我啊……”
她正想走几步,却差点摔个嘴啃泥。这时候,洛蒂才发现,这是因为她脖子上的项圈还没被摘下,上边链接的绳子被她踩到,而导致的结果。
“当然可以,乐意效劳。”队长回答道,看了眼她的下巴。“除非你想让我们在距离你颈动脉不到8厘米的位置用高压切割,不然就只能原谅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它被锁住了,我们也没有钥匙。”
洛蒂吃惊得一时语塞,她扑向地上斑马的尸体,不顾迎面而来的血腥和死亡气息,仔仔细细地翻找了好几遍。可即便翻遍了每一个口袋,也没有发现任何钥匙的痕迹。最后的意外收获,也只有装在一小袋里的粉末。洛蒂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但是她很确信那和先前头子给她注射的针剂,颜色一模一样。于是她选择默不作声地把它放进了自己兜里。
“啊,钥匙可能在买家蹄里!”洛蒂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沮丧地说道,“这就是他们验明正身的办法。可现在斑马都死了,我该怎么搞到它呢……”
队长来安慰她,废土之上,能劫后余生就谢天谢地了,还是先回避难所重拾生活要紧。他们可以给她提供些比方说治疗针,抗疼宁,消辐宁之类的药物,还有些枪支弹药,供他们补充物资,抵御外敌。至于项圈,说实话也不是很难看,全当一条摘不下来的首饰对待。要是实在难以忍受,他们这里还有条围巾,可以让她遮挡遮挡。
系上围巾后,洛蒂觉得温暖了许多,无论是身心。她再三感谢政府军的帮忙,他们的恩情她永世难忘。要是有条件的话,只要给她军营的地址,她愿意亲自登门正式道谢。这个习惯出自她战前当记者时的经历,为了报道真相,她得罪过不少小马,但同时又有更多的小马愿意为她撑腰,为她提供庇护。事后洛蒂都纷纷感谢过。这就是她为什么能混进上流社会,马缘还这么好的原因。
但是,政府军表示并不愿意提供地址,因为那是机密,不可外泄。同时他们表明,不会过多插蹄避难所的事务,毕竟那不归他们的管辖。当年,避难所科技在和坎特拉皇宫签协议的时候,就明确要求避难所的一切事宜,都由不得任何官方势力介入。因为肯定会对实验成果产生影响。这个协议是被政府签署的了,他们也不得不遵守。在把洛蒂护送到26号避难所门口后,便匆匆告别。
她本来还想告诉他们更多有关掠夺者巢穴的细节,可无奈大脑在受毒品的影响下,记忆变得有些模糊。路上,她脑中重构出来的只有里边大致的样子。队长拿笔都认真地记录了下来。他说他们会负责到底,尽快将其一举歼灭的。
随着灯光的远去,面前的这座避难所的身影,逐渐显得尤其得雄伟。直径约有10米的圆形混凝土大门巍然屹立,淡黄油漆写上的“26”号无比巨大。它就像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数字仿佛是它的眼睛,射出犀利的眼神,静静地窥探着末世上的一切。虽然仅仅离开了两天,此时的洛蒂,心里却对它产生了一种陌生和未知的情绪。不知为何,她想到了传说中的“真理之口”,而她就是那个试炼者,她的忠诚,即将被考验。
周围静悄悄地,一点声音也没有,就连夜风也选择了沉默,寂寥得可怕。洛蒂有点不敢去想,在她离开的两天,避难所内都发生了些什么。要是最糟糕的情况,那么里边迎接她的,很有可能是更为惨烈的死寂。她不想知道答案,但又不得不去知晓结果。洛蒂踌躇了很久,终于走向了门口右侧第三块石头。她找出显示屏,输入了正确的密码:xxxxxxx。
是的,即使在最痛苦难耐的时候,她也没背叛避难所。她深爱着土地下的这片家园,就算是牺牲,也阻挡不了她的赤胆忠心。她记得很清楚,在她宣誓从事新闻行业时,曾经说过两条誓言,一是对祖国,对人民忠诚;另一条就是实事求是,公正客观。
沉闷的响声后,避难所的大门缓缓打开,震下一皮灰尘。黑洞洞的入口宛如一张巨嘴,等待着牲品的献祭。洛蒂盯着它凝视了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振作精神,迈步而入。
“……所以说,你们是觉得我在外边回不来了,这才擅作决定,干了这些事情的吗?”戴梅洛蒂瞪大了双眼,她看着站在面前,态度漠然的几位居民。尽管心里五味杂陈,她的语气听起来还是和蔼亲切。
她离开避难所后没多久,有好几只小马突然中了什么邪,纷纷回光返照,接二连三地从病榻上爬了起来,能像没事一样活动起来。后来的解释是,在超量的辐射下,他们的身体构造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从一只正常的小马,变异为了尸鬼。所导致的结果是,在外貌上也有了明显的差分。他们全身毛发开始掉落,皮肤逐渐变得溃烂,逐渐蔓延至全身。然而这并不完全是件坏事,实际上也是适应辐射的结果。除了相貌长得比较恐怖,声带被破坏,说话的嗓音变得沙哑破碎之外,他们和别的小马没有什么区别。本着互帮互助的原则,他们临时团结在了一起,其中几位技术工修好了净水装置,让避难所里所有小马都能喝得上合格的水。还有几个医生抓紧时间配置出了消辐宁,把暂时还没有尸鬼化的居民们,一个个从辐射超标的边缘上拉了回来。
“所以,我出去大费周章地找消辐宁,完全是没有半点意义。这身上受的伤,纯粹是我一厢情愿和自我感动罢了。”洛蒂不知道说什么,情绪都凝聚在了嘴角的苦笑里。
之后,大家发现,避难所里没有监管马,事情好像都不能正常运作。不说很难准时开饭,甚至各个房间内开关灯按哪个按钮,都无从得知。在之前,他们就负责遵循监管马的发号施令,只要负责去做完分配的任务就不用多操心了,剩下的时间用来娱乐和睡觉,干什么都行。但现在,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从何入蹄。长期活在不用劳神苦思的日子里,把他们的大脑变得退化了。
鉴于废土外恶劣的环境,他们之中的大部分小马,都觉得洛蒂大概率是死于非命了。按照流程,下一位监管马可以被启用。于是他们迫不及待地照做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身边这只陌生的小马,能穿着和洛蒂先前一模一样的工作制服。洛蒂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面无表情,把对方从头到尾给打量了一遍。
她是独角兽,岁数可能比洛蒂还小上一些,外观看上去还有点稚嫩。但与洛蒂以往见过的任何小马相比,她皮毛的颜色都十分地干净纯粹,显然是精心保养的结果。她的身体,露出来的部分,呈现出洁净的白色;她头顶上的鬃发和屁股上的尾巴,则是明丽的淡粉紫色和浅蓝色的交织,两道颜色的界限一眼可见,如同是马哈顿海湾边上,咸水与淡水的交界的奇景。此外,她的眼睛是罕见的酒红色,洛蒂上次见到这样的色泽,还是来源于在皇家博物馆里,收藏着的一对名贵宝石。不知为何,洛蒂觉得这些配色结合起来,像是她先前在万马奔腾庆典上偶然,尝到的一块皇室冰淇淋。
“你好,我的名字是溯月·心殇,请问你是?”“冰淇淋”的脑袋动了动,露出蓬松鬃发下脑后的两根蓝色发带。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洛蒂的脸,好像未曾移开过。这让青绿色独角兽有点尴尬。
“按照规矩来说,我是这里的监管马。”洛蒂尽可能让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冒犯意味,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是戴梅洛蒂,以前在镇上日报的记者。我想,你应该或多或少知道我点?”她伸出蹄子,传达出善意的讯号。
溯月侧了侧脑袋,脸上逐渐升起的笑容让洛蒂有点害怕。不过她是配合地接过了对方的蹄子,用力地握了握,摇了几摇。她自我介绍道,她原来是镇上的贵族家的千金大小姐,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要不是为了避难,她也不想屈身到避难所里。
她没想到核弹会将她的全部资产夷为平地,也没想到她的那些管家和佣仆,不能跟着她下到避难所里服侍,更没想到,一进来就要像冰块那样关在维生舱里冷冻。习惯奢侈日子的她,显然不能忍受避难所里朴素乃至简陋的装修装潢。如果不是听到,轮到当监管马,就可以拥有终身最高的权利,对所有居民发号施令的承诺时,她就把一走了之的想法付诸实际了。如今她沉睡了一年多,好不容易解冻出来。就在这继任监管马的职位,抓住机会重拾贵族身份之时,先前的洛蒂忽然又不请自来,挡住了她的登基路。
“我认识你,你报导我们家好几次。”溯月的语气里有了几分温度,至少不再像她的蹄子摸起来那么冰冷了。“所以我们算是有过照面。可现在该怎么办,一个避难所里总不可能有监管马吧?”
洛蒂自然是很想要监管马的位置,她是全心全意想着为大家服务的。毕竟按照科技公司承诺,避难所是延续小马的火种,是继承小马文明的胶囊,是发扬小马精神的方舟。如果不把这里管辖得面面俱到,井井有条,不让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那明显有违初衷,那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还有那些不幸遇难的小马们期望和遗愿?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她很有信心,相比身边这位娇生惯养的贵族,她更明白居民们需要什么,需要她干什么。她的统率是实至名归,民心所向。更何况,她先前光是在外边找消辐宁,就历尽艰辛,死里逃生。哪怕是没有功劳,苦劳都足以超过对方一大截。
所以她毫无疑问地重新当上了监管马。考虑到溯月是贵族,洛蒂觉得不能让她去和那些平民待在一起共事,所以给了一个副监管马的名号,让她协助共同制定决策。虽然最高下达权还是在洛蒂的蹄中,但溯月的喜形于色还是显而易见。她应该对这个处理结果的很满意。洛蒂想道。至少,她有了点特权。
于是,有了溯月辅佐,戴梅洛蒂的管理,26号避难所重新运作。当上监管马并不难,有现成的模板,指导在什么时候,该发出什么样的命令,做出什么样的行动;但是当好监管马,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她想的不仅仅让避难所维持生计,还想让它变得繁荣壮大。幸亏洛蒂原来从事的就是文科类工作,记忆力尚可,即便面对指南类书籍上大量的文字,她也能尽力吸收干净。这些书涉猎的范围十分广泛,从管理学,心理学,到高分子化学,生物科学,无所不至,有些东西她只能去请教懂行的居民,从最基本的一点点开始学起。每一天,她过得无比忙碌。要么是在看书钻研,要么就是在指示居民下一步该干什么。两个步骤,交替进行,间不容发。充实的生活过上去很累,洛蒂通常等大家就寝后才关闭电源,回到房间,匆匆洗完澡,倒头就睡。
令马欣喜的是,在她的孜孜努力下,避难所的发展确实发生了明显的改善。光从餐桌上就可见一斑,居民们的食物比以前丰盛了许多,花样也多了不少,营养充足,把他们喂得壮壮实实的。这是她潜心研究实践的结果,攻读农学和魔法,利用避难所的人造阳光,模拟气候,在温室里培养出改良后的粮食蔬菜。看着居民脸上洋溢着的满意笑容,洛蒂心里甚是欣慰。
相比之下,溯月做出的贡献也不容小觑。在洛蒂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会试着去给那些待命的居民下达正确的指令,让他们各司其职,有事可干。此外,写诗也是她的拿手好戏。她的诗文辞藻优美,结构精巧,内涵深邃,为了照顾到大部分居民,用词浅显易懂。在精神资源相对匮乏的避难所里,它们就像是久旱甘霖,很快就传播了开来,润泽着大家的心灵,供大家阅读之中,品鉴欣赏与赞叹。溯月享受到了成就的喜悦,性格也渐渐放开起来。
她们俩的关系,也在进一步的接触中逐渐熟络起来。从一开始的叫对方全称,到只叫其中的两个字。她们发现彼此之间的差距,好像也没有原先想象得那么大,都是独角兽,都喜欢文学,都算是上流马士,就足以让他们拥有足够的共同语言。她们会聊先前的生活经历,会聊之后的期望,会聊对文学的独到见解。此后,对桌吃饭,如影随形就成了她们的常态。
两位雌驹相辅相佐,在她们的共同管理下,避难所蒸蒸日上。小马们过着安居乐业,丰衣足食的生活。洛蒂有时候看书看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就会站在监管马房间的圆形大玻璃旁,向外眺望。避难所大厅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尽收眼底之时,一种自豪的情绪会在她心里油然而生。有时候,她恍惚间会觉得,先前的苦难都是虚幻的烟云,唯有眼下以及将来的美好,才是她能触碰到的实在。
然而,无论任何光明普亮的地方,总会有阳光到达不了的角落。那里滋生着黑暗,孕育着罪孽,埋藏着祸根。尽管戴梅洛蒂很不愿意承认,但眼下,她确实遇上了两个不小的麻烦。
第一件事,就是她对毒品的依赖性与日俱增。一天不搞点,那些诡异的低语又会充斥在她脑子里,让她难以安神。先前从斑马身上搜刮来的那一小袋,早就被她用避难所的高科技仪器分析出了原料和配比,并且她也在摸索中学会了如何将它给制造出来。她给自己规定,每天最多打两针。注射之后,没有丝毫不适感,先前的冷热恶心都不见了,反倒充满了蓬勃的干劲,等着四处去宣泄。在药物的加持下,她的思路变得异常清晰,思维也变得离奇敏捷,以前花半小时才能记下的东西,她仅用10分钟就烂熟于心,效率整整提高了三倍。不仅如此,每次注射完之后,她都能快活上很久,堆积的劳累仿佛一扫而空,浑身轻松。
不过她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嗑药,通常是等溯月去外边视察,大家伙都忙碌的时候,才敢偷偷拿出来。在这样一个结构单一的社会环境里,洛蒂很害怕自己伟光正马设的坍塌。这嗜好虽然并不是她自愿形成的,她也不想让别马得知,自己还有不光彩的那面。要是民众对她失去了信心,那么她的领导权将名存实亡,苦苦建立的一切,包括道德,规矩,科技在内都将付之东流。随着近日事务的繁忙,她脑袋里冒出要来一剂想法的次数,愈发频繁了。
第二件事,危害性更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避难所里那些身体还正常的小马,忽然变得很排挤那些,已经尸鬼化的居民。排挤的理由无外乎就是他们模样丑陋,嗓音难听,长得特别扎眼,多看几眼会做噩梦。不管洛蒂怎么一遍遍解释,这些尸鬼和大家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愿意劳动,愿意服从指挥,愿意传递友谊,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最重要的是,正是他们的贡献,才将大家从即将辐射过量的危险中解救出来,要是没有他们,有的小马还不能平安活到现在。可非议声还是不时响起,甚至有时肢体上的冲突还会爆发。洛蒂为此焦心劳思,协调多次无果后,最终她接受了溯月给出的提议,把尸鬼和正常小马的工作和吃饭空间给区分开来,以减少见面,减少冲突。虽然明摆着更像是歧视,但好歹事态,没有向更严重的地方恶化下去。
虽然避难所表明上还是繁荣昌盛,井井有条;但洛蒂能明白,隔阂一旦产生,使很难化解开的。仇恨的种子一旦生根,倘若不时常对其修剪,就会在阴暗里滋生,等到察觉的时候,它早已开花结出罪孽的恶果。那时候,结局又会是建设成果的毁灭。洛蒂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和大家都其乐融融,和睦相处。但心里的弦,无时不刻都在紧绷着,一注意到不对的地方就赶紧干预。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只能来给自己扎一剂,以作稍许的缓解。
她的身体承受不了持续的高压,终于出了状况。那阵子又是辛苦操劳,接近熄灯的时候。当时洛蒂坐在办公椅上,和溯月聊着明天的安排。上一秒话还说着,忽然全身肌肉一软,她整只马直僵僵地朝地上瘫了下去。溯月被吓到了,不过她及时用魔法作了缓冲,不至于让洛蒂摔伤。见对方倒在地上,怎么推叫也叫不醒,她赶忙冲出去,找来了避难所的医生,给洛蒂做了初步的检查。检查结果是,洛蒂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太累了。只要好好去睡一觉,很快就又能活蹦乱跳的。
这时的洛蒂,还在梦里和对方交代她的顾虑。她还没说完,却发现面前的场景,忽然以夸张的幅度发生变形。她的视线范围从中间被撕裂开来,缺口中露出了世界的内幕:里面是宇宙的模样,伴以无数明亮的星系,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不停旋转。洛蒂还想仔细观察一会儿,突然间一块巨大的白色蹄子从缺口里毫无征兆地伸了出来,直接把她给吓回了现实。
“呃呜!”洛蒂慌乱地睁开双眼,认出眼前的小马正是溯月。她白色的蹄子一连朝自己眼前挥舞了几下,好像是在判断是否还醒着。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并不在办公室里,而是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刹那间,她脑子里又想起了还没交代清楚的任务,赶紧脱口而出,“明天下午我还要做的是……”
“够啦,你都累坏了,还想着工作嘛?”溯月的蹄子轻轻堵住了她的嘴。此时,洛蒂顿觉,有股奇特的清香,正沿着玉蹄,顺着她的呼吸,慢慢流进她的鼻腔。她不免有点紧张,紧接着,她方才发现对方的姿势,是坐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只蹄子正在配合着魔法,解开她制服上的拉链。
“呃……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洛蒂的脸稍稍红了起来。自打记事以来,这是有同性对她做这种事情。她也很奇怪,先前和那个军火商搞的时候,自己都不怎么害羞。但此时,面对朝夕相处的溯月,莫名的拘谨却让她畏蹄畏脚。
“我再帮你脱衣服啊,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了,”溯月的眼睛,反射着诱惑而沉醉的光泽,就像盏陈年佳酿。她慢慢地把拉链往下拉,“滋啦”的声音伴随着阵阵触感,化作洛蒂的身上的燥热,它沿着一条线,渐渐地向下传递。
“我,我自己会脱的啊。”在对方松开蹄子后,洛蒂慌忙地说道。她想要坐起来,可是浑身没啥力气,外加溯月坐在身上,使得她没得逞。“那个,不用你帮我啦,真的!”
话音未落,溯月就完成了任务。刹那,她青绿色的体表再度尽览无余。不言而喻的是,她的身体发育得很完善,身材匀称,臀部饱满,由上至下,满是尽显弧线的柔和美。外加上,洛蒂的脸庞本来就显年轻,总体看来,她在不乏雌性成熟魅力的同时,也到处散发着清纯无邪的气息。而这一切,此时都被对方毫无遮拦地注视着,饱览着,欣赏着。
“有什么好看的啦!”洛蒂有些急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仓促起来。她的脸不由地红彤彤的,尽管她很不想表现成这样。在那刻,她的心里产生了种矛盾的情绪,一是不想让对方这么放纵地看自己的裸体;二却是,不甘封闭在制服的庇护下,渴望展现出自己的美丽,渴望得到别马的认同,别马的赞赏。那个别马,不是别的谁,而是她所信任,她所喜爱的那位。更确切地说,正是面前的溯月。
“你很好看。”溯月微笑着,用字面意思回答了对方。她雪白的脸颊上,竟也浮起一丝红晕,即使蹄子轻轻在洛蒂的身上划了划,就使其内心产生了横冲直撞的激动,伴以不由地颤抖。“你可真是位,绝世美驹呢。”
洛蒂愣了一下,脸变得更加通红了。她想了些用于否认的借口,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去。只好半推半就地承认道:“那……谢谢夸奖?”
“咦?”这时候,溯月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她的视线停留在了青色独角兽左腿侧臀可爱标志的地方,那上面有个明显的,马蹄形的烙印,毛稀稀拉拉的,甚至能看到下边的疤痕,触目惊心。“你这里,是怎么回事呀?”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大腿。
在掠夺者巢穴里遭到恐怖的回忆,这时候闪现在了洛蒂的脑海里。折磨,拷打,凌辱,毒品,性侵,强奸。无论是哪项,都是对她身上美好的玷污与亵渎。她很不想再去回想那段屈辱的经历。所以,理性在这一刻压制住了感性,让她不带情绪地回答道:“我不想说。你还是快点从我身上下来吧……时间不早,我们都得休息了。”
溯月没有追问下去,但是她也没下去,反而话锋一转,眨着眼睛继续说道:“可是,既然我帮你脱了衣服,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也帮我把衣服脱一下呢,友好互助,对吧?”
洛蒂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发现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误解她的意图。话说回来,到自从认识到现在,她确实还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对方,更不要说看清对方身上的全貌了。她也的确很好奇,对方会是什么样子。短暂的思想斗争后,她选择了听从。“你说的没错。”她的独角慢慢亮起淡蓝色的光芒。
拉开拉链后,贵族千金的玉体横陈。令洛蒂惊艳的是,她的皮毛是完全意义上的白色,不掺半点杂质,就连大公主身上的圣洁白也难以和其相提并论,洛蒂唯一想到的,能与之相媲美的,只有水晶帝国周围山峰的雪顶。那里通常是几千年没有小马涉足的圣地,纯洁而又高深。在避难所室内温暖灯光的照耀下,它又显得很柔和,很温馨,宛如满月之色。屏住呼吸,洛蒂的心跳加快了许多。不愧是贵族小马的血统,只有优秀的基因,才能培养出她这么丽质的容颜。她想道。雪白胴体上的,美中不足的是,在下腹部,有道狭长的伤疤,显得格外的刺眼。她马上就开始猜测其由来。
“怎么样,我也还算,漂亮的吧?”要不是溯月开口,洛蒂说不定还会一直凝视下去。她慌忙地点了点头,视线却和对方酒红色眼睛里的温情撞个正着。她认识这种眼神,在以前采访过无数对热恋中的情侣身上。
“我想,在这个危险丑陋的废土世界里,唯一剩下的美好,就只有你和我了。”溯月继续说道,一只蹄子轻轻逗弄着洛蒂的腰肢,弄得她有点痒,“暴殄天物是多么不幸的事情啊!我们都不想看见它发生,对吧?”
戴梅洛蒂有点没听懂她这段话的意思是什么,也没有理解她说这段话的意图。但是,对方的动作很快做了解答。下一刻,溯月慢慢地将身子放倒,随之轻轻地将她全身压在了洛蒂的身体上。两只小马紧紧贴着,在瞬间,洛蒂就感觉到了对方冰凉体表下的燥热。她被挤地一连呼出了好几次气,脸红扑扑地,全身蠕动着,寻找合适的姿势。她以前被公马压在身下时也会这么做,只不过这次要舒服和轻便了许多。
“什么嘛,我也没那么重吧。”溯月见状,故意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她鼓气呼呼地起脸,嘴巴撇像另一侧。毫无疑问,这个神态出现在她这张秀气的脸上,显得无比得可爱。洛蒂见后,大脑一时短路,说道:“或许,这就是生命可承受之重。”
“你看书看傻了吧!”溯月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她的两只蹄子伸上来“啪”的一下同时拍在了洛蒂的双颊上。一点也不疼,反而让它更红了。洛蒂更加局促了,她明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却不敢率先动蹄,“不,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溯月见势,脑袋凑过来,径直双唇堵住了她的嘴巴。
“嗯呜!”
深情拥抱伴随着舌吻,一举将洛蒂沦陷。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以致于洛蒂压根就没来得及做好准备。但是她的潜意识早已知晓了一切的流程,指挥她模仿着,紧紧地抱住了对方,回以更加深情的一吻。
窒息的感觉和甜蜜的滋味相伴相生,洛蒂越是想去享受这个吻带来的幸福,莫名的痛苦就会在心中更加突兀。她很明白,她们俩的爱恋,放在避难所这样的环境里,绝对是禁忌中的禁忌。避难所建设的目的就是要赓续生命的火种,传宗接代是每只小马的义务,所以到时候,她们都会各自与一位异性小马成偶,繁育后代。而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在监管马的房间里干着这等苟且之事……
但是,她的亲吻又是那样的热忱,那样的娴熟,使得洛蒂不自觉地,投入全身心。她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对这一刻蓄谋已久了。贵族联姻的对象通常是同等身份的贵族,而绝非她这种普通小马。她也不是很清楚,溯月为什么会对她动情。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们俩都是这里最好看的雌驹吗?还是说,她们确实是一对情投意合的知己,是彼此间在末世上最后的依靠,唯有更深层次的接触,才能让她们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对对方忠诚?
两位雌驹的唇舌,如同久别重逢的情侣,是那样依恋地缠绵,仿佛在诉说着之间宛如夜空般深邃的思恋。幸福和窒息交织辉映,甜蜜与痛苦的相互作用,让各自都得以相得益彰。一青一白的身影始终紧紧相依相靠着,仿佛消弭了彼此的界限。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灵魂的话,那么此刻她们的一定融为了一体。
她没办法拒绝对方的爱。无论用情感,还是意志。哪怕用她引以为傲的理性,在炽热的感情面前,也显得不堪一击。
不过幸亏的是,这个吻最后还是松开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位女孩子轻微的娇喘声,裹挟着暧昧与爱意,四处荡漾开来。
“溯,溯月,你这是干什么?”短暂而尴尬的沉默后,洛蒂率先开启了话头。她有很多话想说,到嘴边凝聚成了一个最浅显,却又是最致命的问句。
“你这笨蛋,明明便宜都占到了,还要装不懂。”溯月脸上满是羞赧的红晕,她轻轻啃了一口洛蒂的下巴,吓得对方轻轻叫了一声,“为什么非得要我说出来呢?傻洛蒂。你呢,是否能接受我的爱意呀?”
洛蒂的大脑早已在激情的热度中过载。她试图冷却掉,思考了一阵子,才选择了妥协。“我也爱你。只不过,避难所里好像是不允许同性的恋情的,所以……”
“所以我们只要不让他们知道就行了。”溯月快速地接过话头,她露出了愉悦的表情,双眼眯成了一对线,“白天,我们可以做监管马。到了晚上,我们就是彼此的情马。”
“那,那万一以后,轮到我们有义务养育后代的时候,该怎么办呀?”洛蒂还是说出了内心最大的顾虑。
“别担心啦,避难所里科技那么先进,早晚能发明让同性小马之间怀孕的装置。到时候,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呀。”溯月还是笑得很开心,让洛蒂的心里也吹拂起了春风。
之后她们又亲热了一阵子,体验着前所未有的快活和满足。溯月其实很好奇洛蒂脖子上为什么一直都戴着围巾,想看看摘下后的样子,但是被对方婉拒了。因为下边的项圈实在是有辱身价,她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其实有多不堪。
“你的头该不会是拼接在脖子上的吧?”溯月故意露出了很恐惧的眼神,她酒红色的瞳孔散大开来。“松开围巾,你的头就掉了。”
“想什么呢!”洛蒂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白色的屁股。蹄感不错,也是略带点肥嘟嘟的臀肉,软中带硬。然后,她想起先前的疑虑,小心试探着问道,“对了,你肚子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啊……”
“到时候会和你说的。”溯月眨了眨眼睛,“你懂的,保持神秘感,是让感情历久弥新的好办法。”
太阳照常升起。一觉过后,日子似乎又恢复到了平时的忙碌之中。但是和以往相比,戴梅洛蒂工作得更加有精神和动力了,她先前是没有计划地看书,现在规定自己两天之内必定要研读完一本,来掌握相关领域的知识;先前是研究能到哪就到哪,现在规定自己一个自然月里,必须要弄出项新发明,或者培育出个新品种,来造福避难所里的居民。大家怡然自得,太平盛世的模样,就是对她最好的奖赏。有时候完全专注,废寝忘食后,她都忘了自己还需要嗑药。
溯月也比先前热情了不少,大概也是受了前者的影响。洛蒂应接不暇的时候,她就是对方最得力的助手。如今她已经将避难所里全体岗位的全部安排了然于胸,每天需要谁去做什么,稍稍想想就能信手拈来。她写的诗也愈发出神入化,看过的小马无一不赞不绝口的。尤其是她写的关于歌咏爱情的诗句,大家见了都竞相传颂,竞相模仿,更加极大地丰富了精神生活。
“你能写出这么真实的感受,该不会是心里有谁了吧?”有的小马问溯月。
“哪会呢,服务大家才是我的乐趣所在。硬要说的话,我想我已经嫁给了避难所了吧。”溯月机敏地回答道,她边说边偷偷瞅着洛蒂的方向。没错,避难所不是特别大,她已经对其熟悉到对方会在何时何地出现了。
那些诗文明显是写给洛蒂的情书。洛蒂每次都看得不好意思,面红耳赤的。其实她也会写点文字上的东西,可是归根到底还是由于太忙,没空去弄这些相对次要的东西。她其实也很想秀恩爱,可是身份和规定都阻止了她那么做。洛蒂能做的唯一补偿就是晚上,和对方好好地滚滚床单,享受爱与被爱的感觉。
好景不长,无论这种态势发展得怎么美好,也难以掩盖下边显露出来的弊病。普通小马和尸鬼们的芥蒂愈发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愈演愈烈。正因为彼此之间尽力避开往来,导致他们的偏见和猜疑越来越激化。甚至有传言说,尸鬼们的食谱里包括了普通小马,他们实际上一直在觊觎着,伺机下蹄。洛蒂看过对于尸鬼的研究,觉得这种谣言荒诞不经。但,还有好多小马深信不疑。他们现在见到对方就会表现出强烈的仇视,语言攻击,蹄脚相加,更有甚者做出马身威胁:扬言有朝一日将把他们斩尽杀绝。这让尸鬼们很害怕,反复找到洛蒂请求庇护。
洛蒂没有办法,她的职责保障的是所有小马的权利。一次次地出面协商,也只是缓兵之计。有时候,洛蒂想去治本,会问是谁最先传出的蜚语,他们却总是相互推脱,莫衷一是。更糟糕的是,矛盾的双方都逐渐开始觉得,当今局面出现的根本原因,是戴梅洛蒂的无能。她被矛头所指,不懂得怎么管理,也不够果敢。要是她当时就死在了外边,说不准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最后一句话是她梦里遇到的,把她给吓醒好几回。
事态还在恶劣下去:有好几次,避难所爆发了小规模的抗议,他们集体罢工,诉求正是让洛蒂尽快把尸鬼解决掉。洛蒂一直在书中寻找调和的办法,可常常是还没来得及翻几页,就得赶紧跑下楼去,解释,协调,劝和,承诺。重复这几个步骤。她累得疲惫不堪,可这样他们也没闹够。就连溯月也看起来,站在了大部分居民这边。
洛蒂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尸鬼问题并不像砍瓜切菜那样简单,他们过去也是普通小马,理应享有同等待遇。而且,避难所的核心任务是发展科技,重燃文明。而不是内讧,搞无谓的斗争。
她有时还会担心,她的公信力已经出现了折扣。要不是监管马是终身制的,那些居民早就把她给拉下台了。可是她真的也不是一无是处,更不是在尸位素餐。她明明呕心沥血,艰苦卓绝地,带领居民们实现了从活着,到活好的跨越,从勉强温饱到吃穿不愁,甚至还有精神娱乐的日子。可当下,怎么没谁记得她的功绩?
她暂停住蹄中的活计,长期的思考中归纳出了解答:那是因为小马的本性。愚蠢,而又懒惰,且不自知。他们只负责按照指令去办事,绝不肯动动自己脑子想想。听风就是雨,一有什么观点,就不加斟酌地全盘接收。这或许也是溯月的诗文那么受欢迎的原因。再加上避难所里能生产力发展,他们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劳动,所以更多的时间没处花,用来做这种没意义的内耗了。好像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负责导致的结果。
她又陷入了自责的循环。热情被焦虑取而代之。于是,洛蒂又开始给自己注射过量的药剂。一开始,虽然能让她享受下短暂的清福,但药劲过后,残留在心中的紧张不安却显得更加得严重。以致于让她两眼昏花,连书都看不进去。最糟糕的是,有一回她在给自己注射的时候,太专注,一不留神,就被回来的溯月给看到了。
“……不是你想得那样子,听我解释!”洛蒂吓得寒毛直竖,她慌慌张张地,就要把针筒给塞回去。她很清楚此举的后果会是什么:最低也是破坏溯月对她的印象,影响她们的关系,甚至是失去对方的信任。她不能再一无所有了,现在所剩无几的精神支柱都几乎放在了溯月身上。她不能离开她。
然而,洛蒂观察到的是,溯月眼中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然后迅速被温和所填满。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恶,反而姗姗靠近,把不知所措的洛蒂抱在怀中,伴以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的,亲爱的,我理解你。谁都需要想办法让自己放松放松啊。”
事实好像和她理解得完全不一样。洛蒂还想解释些什么,但她太累了,也懒得开口。在怀抱里,洛蒂仿佛又补充回了体力。溯月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暖烘烘的,正是她的温柔乡。她再度被对方姣好的面容流露出的诱惑神色所沉醉。要不是现在要务在身,洛蒂又想和她在床上云雨一番。
为了转移毒药依赖性的影响,洛蒂把注意力放在了进食上。和其他任何欲望相比较,食欲确实是最简单,也最容易满足的。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压缩食品,毒瘾来了就吃几块。还别说,胃胀的时候能抑制住思考,她不再那么想嗑药了。虽然代价就,是她的肠胃功能系统日趋紊乱。
这一天,洛蒂刚打完针,还沉浸在药物的余威里,窗外边的骚乱声就打搅了她的幻境。她料想又爆发了抗议,千篇一律的琐事使她觉得心生厌烦。介于体力还没有恢复多少,在主观上,她也懒得去搭理。他们玩够了就会自己停息的。
然而,溯月夺门而入的响声还是把她给拽了起来。此时,她才看见,白色独角兽脸色都变了,五官发生了错位。她慌里慌张地抓住洛蒂的一条胳膊,便往外拉,边快速说道:“不好了,出大事了,要出马命了!快和我来!”
洛蒂的心里咯噔一下,稍稍放松的弦立刻绷紧到最大限度。难道有尸鬼真的被打死了?她还没来得及多问,就冲到了事发现场。那里,有许多小马围绕在一个房门的窗口,争相朝里边翘首以望,不时流露出愕然和厌恶的神情。见到洛蒂赶来,他们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让她走到了最前边的位置。
“我说,这到底是怎么了?”洛蒂一边问着,一边按照示意,把脸靠在玻璃窗户旁,朝里边看去。这一看,差点把她今天的早餐全都呕出来。
房间里有一只尸鬼,还有一只躺在地上的小马——如果说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能称之为是小马的话。尸鬼趴在小马身上,蹄子按住躯干,专注地啃食着它的肉。就算是被围观,它的头抬也不抬,看样子吃得很香。地上那只小马看上去早就凉透了,他开膛破肚,五脏六腑少了几块,肠子流了一地,骨头露出了好几根。身下一滩血渍已经是暗红色。它的眼睛睁得巨大,仿佛要掉出眼眶,里边的眼神定格在临死的前一秒,充满了静滞的恐惧。它的嘴角以夸张的角度扭曲着,想必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惊悚的死状让洛蒂倒吸三口凉气。
“有个尸鬼一大早被发现时,就杀害了他的室友。”溯月解释道,她的脸色也很难看,“更要命的是,先前的传言是真的,尸鬼真的会把小马肉当做食物!”
洛蒂马上反应过来,她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一时间,马群里炸开了锅。有的庆幸自己相信得早,有的后悔没及时相信,还有的,开始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注视起了洛蒂。因为是她一直在试图模糊尸鬼和小马的界限,导致这类悲剧的发生的。如果不去收场,那毫无疑问,她就是罪魁祸首。
洛蒂心里也很矛盾,她其实知道,这种事请的发生,是因为过量的辐射破坏了正常尸鬼的大脑,让它全部的理性意识都抑制在了一个极低的水平,转而释放出无处宣泄的暴力,操纵着它到处破坏。但她知道,他们是不会听她解释的。如果她还想有公信力的话,当务之急就是把对方给消灭。避难所里唯一能持有军火的,有且只有监管马。于是,洛蒂咽了口唾沫。在如炬的注视下,接过溯月递过来的霰弹枪。她按下开关,打开房门,像阵风似的逃了进去。
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刻,狂尸鬼的注意力明显就放到了洛蒂身上。它从那具尸体中抬起脑袋,扭头看向洛蒂。借此时机,监管马也终于可以一睹它的“芳容”。和其他尸鬼无异,它整张脸都发生了不同程度地溃烂,其中部分地方还有暗白色的鼓包,使得它的头像个气球似的,格外肿胀。但它脸上的五官还在,都以可憎的幅度扭曲着。它那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眼珠,上边结着翳状的血丝;鼻子的位置只有两个洞;嘴巴倒也能分辨出来,只不过里边的牙齿都已发黄,都已脱落,还沾着些受害者身上的组织。它身上唯一能分辨得出来,原来还是个小马的特征是,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避难所服装。洛蒂认出来,它先前是教她基础化学的博士……
它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时,洛蒂已经装填好了子弹,握紧了枪柄。这么近的距离,傻子都能打中。但是她依然在犹豫,没有开枪。事已至此,她依旧在苦苦思索,能否有什么办法,能制止它,而不是杀死它。它先前也是居民的一员,也为避难所的建设做出了不少贡献。要是这么草草了结它的性命,会不会有点忘恩负义?
不过,在它扑上来的那一刻,大概是药物提高了她的反应能力,洛蒂还是及时且痛苦地扣下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呼啸着冲出枪膛,直接将狂尸鬼的脑袋轰炸开,分散成好几大块,溅在墙上,地板上,留下几滩浑浊的,乌黑的血垢。紧接着,它的身体就如折线风筝般直挺挺地掉了下去,肮脏的体液从断口里汩汩而出。洛蒂大脑一片空白,她面无表情地吹了口弥漫在身边的火药味,紧随而来的血腥味和臭味就包裹住了她。她不愿意再多思考什么,麻木是最好的选择。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打开房门,直面着大家伙的注视,沉重地踱了出来。
“问题解决了。那几个谁,去处理一下现场。今天可算是有的忙活了。”戴梅洛蒂把枪靠在地上,故作轻松地干笑了几下。却不曾想,她猛的发现,大家的视线都在直直地盯在她身上。
“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她局促起来,搓了搓自己的脸。她的围巾也还戴得好好的,总不会是项圈被发现了吧?
“现在问题是解决了,那谁要为此负责呢?以后,又该怎么办呢?”她听见马群里有个谁说得很响亮,“我看,要不如把那些尸鬼统统杀死,一劳永逸吧!”
洛蒂愣了一下,凉意悄悄从尾巴爬上了她的脊背。她朝周围一圈围拢的小马望去,试图找出那个口出此言的家伙。然而,大家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瞪着她看,仿佛谁也没说这句话,或者说,谁都说了这句话。
“那怎么行,”洛蒂摇了摇头,回答道,“尸鬼和狂尸鬼还是有区别的。它们只有在大脑被辐射破坏的情况下,才会这么有攻击性。剩下的尸鬼,依然是和我们一样的好小马……”
“那你能保证,他们的也不会被破坏吗?”那个声音打断了她的陈述,冷笑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洛蒂呆住了,冷汗都从额头上渗了出来。她又找了好几遍围在身边的小马,他们却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动作,相同的神情,相同的姿态。好像是静滞住了一样,难以分清究竟谁才是根源。
“你们得相信我,很快就会有办法的,我保证。”洛蒂咽了口唾沫。她其实没办法。
“戴梅洛蒂。你说谎。你不是个合格的监管马,我们对你很失望。”
洛蒂的内心皱缩成一团。她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她急切地想要去找究竟是谁在对她指点,然而,那些小马的面孔,在她的反复注视下,却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失去了五官,只剩下一堆白纸模样的脸。这时候,她方才才想起这是毒品的副作用。幻境和现实的的界限,在她脑海里消失了。
她特别害怕会失去民众的支持。戴梅洛蒂活到现在的动力,曾经就是要为这些居民谋生存,谋发展,谋幸福。她的心意即为他们的满意。可是,自从和尸鬼的争纷以来,她就一直能觉得,群众对她的支持率在逐级递减。他们不赞同她的行为,也不认可她的做法,慢慢和她疏远,貌合神离。要是她不再做点什么,有朝一日,矛盾彻底激化后,他们完全可以不听从自己的命令。搞不好,成为光杆司令的她,会直接被他们给弄死。因为避难所规则上没说禁止居民对监管马使用暴力……
洛蒂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相比那一小部分尸鬼的权利,明显她的权利更为重要。
于是,在多种因素的驱使下,她当即下了个命令:驱逐出避难所里全部的尸鬼,一个不留。立即动身,不得延误,如有违者,就地正法。此令一出,许多居民愣了一下,随后欢呼了起来,跺蹄叫好。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些尸鬼,他们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他们不敢相信,这是洛蒂会说出的话语。她以前承诺,会拿生命捍卫他们利益。可在此刻,居然出尔反尔,自食其言。
避难所外的末世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死于非命。所以,被放逐出去的下场,无异于是被判处了死刑。或许死刑还更痛快点。
洛蒂不敢看他们愤怒和困惑的眼神,只得闷不作声地扭头离开。她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了监管马的办公室。一路上她扶着脑袋,因为头很痛,像是有钉子一下下在敲打颅骨。身后的骚乱声更大更杂了,有嘲笑,有尖叫,有咆哮,仿佛要将避难所震得底朝天,但她始终也没回头看一眼。从刚刚开枪的那一刻开始,她觉得就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摔得粉身碎骨,再也粘合不起来了。
未完待续
废土凋零(四)暴怒
(四)暴怒
“交代清楚,我就放你走。”
汲黯拽下戴梅洛蒂的马尾辫,将她低垂的脑袋给硬生生拉起,拉到仰视他的角度。此时的她脸上满是淤青和伤痕,脸颊也发涨得变形。她眼皮浮肿着,遮挡着她无神且憔悴的眼神。看样子,她被拷打了有一阵子。
戴梅洛蒂的背后是一块木质的十字架,绳索与铁链将其牢牢地束缚在上边,被迫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她的制服已经是破烂不堪,浑身是伤痕,有些伤口还向外边渗着血丝。光是满身的绳缚,脖子上的颈环,还有独角上的魔法抑制环,就足以让她插翅难逃了,这些暴徒们还在她两腿之间加了一道极短的绳子,和腰间的绳圈前后相接。前者深深地嵌进了洛蒂下身最敏感的肉里,将其勒得通红。只要她稍稍一动,就会一只雌驹能承受的最大的痛苦与羞耻。
被抓回掠夺者的巢穴后,她就一直在被逼问,怎么才能进入避难所,避难所里有什么军备等之类的问题。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恐吓,她要么是一声不吭,要么就是回答“不知道”。她现在可是监管马,最后底线是,不能因为自己,害死一整个避难所的同胞。洛蒂还有张底牌,她虽然怕死,但明白对方想要的是她身上的情报,而不是她的命,所以只要装作一无所知,表现没有半点利用价值的话,他们就会对自己逐渐失去兴趣的吧。于是,这就是她身上伤痕的来源。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她被用蹄子,球棍,鞭子打了好几顿。她肋骨被打断数回,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又被一支治疗针给扎得活了回来,再度忍受新一轮折磨。
肉体上的折磨还不算什么,关键是精神上的虐待,正在一点点地剥蚀着她的意志。虽然她是雌驹,但恶棍们对她,非但没有半点心慈手软,反而愈发肆无忌惮。他们剥去了她的制服,将她的雌驹之身暴露在外,伴以抚摸,揉捻,抓掐,拍打她的脸庞,臀部,腿部等一切能展现雌性魅力的部位,通过她的尖叫声,来满足他们变态的快感。有时候他们还会强吻洛蒂的嘴巴,趁其屏住呼吸强忍恶心的时候,朝她脸上扇一耳光,打得她晕头转向,耳鸣不已。最过分的是,他们有的还会朝上拉紧她胯部间的绳索,在她脸红疼得大叫的时候松开,如此循环,模仿着抽插的动作。可怜的洛蒂在被克里斯托糟蹋后,下身已经变得格外娇嫩。这样的暴行,又让她不由得向外流出爱液,滴到两腿之间。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去。然而同时,她又很急切地想要回去拯救居民。这组矛盾让她特别纠结。众手下黔驴技穷后,又得让汲黯亲自出马。他一上来就表现出了十分强硬和凶狠的态度,但是洛蒂能说出的,还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汲黯又气得咬牙切齿,他的脸色就像暴风雨时的乌云一样阴沉。他现在是恨不得一枪毙了眼前这只不知好歹的臭雌驹,举枪的时候,理智最终还是拦住了他。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可不能因为一时爽快而白白浪费。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想出了个新的拷问手段。
汲黯拿着火钳,将一块蹄铁在火盆里烤了好一阵子后,夹着它取出,直直地伸到了洛蒂的面前。蹄铁烧得通红发亮,散发的热量微微扭曲着近距离的空间。他恶狠狠地说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交代。不然别怪你不识好歹。”
洛蒂瞧了一眼滚烫的蹄铁,又看了眼狰狞的汲黯,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是真不知道,就算你们怎么问,我能给的只有这个答案。你们要是有脑子的话,还是不要白白浪费时间了吧……”
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传遍了整座地堡。不少还在做别的事的掠夺者都被这叫声给怔住了,下意识地止住了蹄中的活计。还有些囚犯或是吓得缩进了角落,或是把耳朵贴到门上向外边偷听。汲黯真的是动了怒,他辣手摧花,将高温的蹄铁直直地插在了洛蒂的身上。更具体地说,是侧臀部位可爱标志的位置。“刺啦”的接触声音,外加皮毛烤焦和肉烤熟的味道一下子飘起,同洛蒂的惨叫声一块回荡,经久不绝。
惨叫声停息后,洛蒂头一歪,背过气去。她的大腿上留下了一块血肉模糊的伤口,不断朝外渗透着血水。漆黑的,马蹄铁形状的伤疤,将成为她一辈子的烙印。因为剧烈的疼痛超过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又她晕了过去。脆弱的身躯止不住地向前倒,却又被牢牢限制在绳索和项圈的桎梏中。
汲黯扔掉蹄铁,上边还粘着洛蒂的皮毛。他并没有觉得此举有多过分,反而被对方宁死不屈的态度惹得更加恼火。他明白,威逼基本上是难以让这家伙再开口,想要得到自己需要的情报,得另谋新计。他其实认识戴梅洛蒂,当时在避难所参观的时候,对方也在现场,跟着导游一路上记录些什么东西,所以关于避难所,对方肯定比自己懂得多。他还思索着对方能有些什么把柄的时候,忽然心血来潮更歹毒的阴谋在脑海中显现。
戴梅洛蒂感到自己又被扎了一针,新的力量传递到了身上。它虽然不多,仅能保持维生的剂量,却又让其不得不清醒了回来。看样子,她又是被打治疗针了。洛蒂痛苦地睁开双眼,看着自己侧臀上乌黑的伤口,心里在滴血。她的身体一直被她引以为傲,无数公马都因此企图追求她,却被她拒绝。她本来还想保持自身的纯洁性,却在这两天,被玷污糟蹋成这副模样,残缺不堪。更不用说她姣好的面容了,这个时候想必是鼻青脸肿,灰容土貌。
不过,最让她惊惧的,是汲黯之后又扎的一针。他的针筒里灌着的奇怪颜色的液体,在她眼皮子底下,注射进了自己的身子。洛蒂心里一紧,浑身哆嗦,情不自禁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看见汲黯的嘴角边扬起了一个阴险的冷笑。
“很快你就知道了。”他说着,鄙夷地瞥了她正脸一眼。
他没有说假话,很快,洛蒂身上就出现了一系列生理不适。她起先是很燥热,浑身发烫,嘴里很干,情绪异常激动。即使被绳缚捆绑得难以动弹,也想方设法要将其挣脱,丝毫不在意下身被勒得红肿不已。然后,就是一阵恶寒,弄得她在恒温的地堡里也颤抖不已,蜷缩在绳索的环抱之中,瑟瑟发抖。再之后,她感到整座屋子都在旋转,恶心呕吐的冲动一直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她干呕了好几下,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再然后,她的眼前产生了幻觉,在核爆中丧命的亲朋好友,此时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对着伤痕累累的她,放纵地嘲笑不已。
“可恶!”洛蒂拼命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症状给清除掉。“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给你打了针斑马国的巫药。”汲黯幽幽地说道,“按照你这里的话来说,叫作‘毒品’。”
洛蒂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她非常清楚,毒品有极大的成瘾性和致幻性,哪怕是接触一次,就算意志力再怎么坚定的小马,也都会屈服于它带来的快感之中。洛蒂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她的爸妈,此时此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们都面无血色,眼睛中也尽是眼白,直直地盯向她。嘴巴一张一合,像是鱼吐泡泡一样,他们一齐对她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洛蒂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一下子断裂,紧随起来的即是心理防线的崩塌了。她活到现在最大的愧疚,就是在核爆发生那天,没能陪伴在二老身边。要不然,她肯定要想办法接他们进避难所。即使不能,他们也可以团图圆圆地一道奔赴黄泉。她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死是活,但凭感觉肯定是凶多吉少,只是她内心一直不肯承认罢了。如今,这道她内心最深处的疤痕被揭开,导致她先前苦苦堆积下来的防备,统统溃不成军。洛蒂失声痛哭了起来,声响不亚于先前的惨叫,再度让整座地堡里的小马停下了蹄中的工作。
“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戴梅洛蒂哭得撕心裂肺,这算是性格中最脆弱的部位。她沉浸在悲痛之中,决堤的泪水将理智冲刷得荡然无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汲黯不屑地摇了摇头。
避难所从来就不是给小马国的居民提供避难的场所。他们签了欺诈合同,被骗进来做身心上的实验。每个避难所实验的内容都不同。洛蒂所处的25号避难所的内容是:观察并记录下,一个仅有一位精英引导下的社会,将会如何运行。战前较后入驻的平民能在避难所里自由生活,而先前参观的精英们,一开始按照顺序选出一位监管马,其他的将被强迫进入冷冻仓休眠。监管马一职终身担任,对避难所里的一切负责,不管他具不具备相关的知识。他将一直劳苦到离世的那一瞬间,这时候下一位监管者将会接替他的工作。戴梅洛蒂恰好就是第三位,避难所里药物短缺且大家伙都病入膏肓的情形下,她才临危受命出来的。
“……避难所的按钮就在门口往右数第三块石头下边,密码是xxxxx……”洛蒂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在泪水的冲洗下更为浮肿,“你可以去里边拿你想要的,只要别伤害他们就行……”
“那我不敢保证。”汲黯也没想到,他抓得还真准;也预料到,避难所的用途竟会如此。他设想,倘使仅有一位监管马,享有最高权力,想要独裁专制,岂不是易如反掌?如果自己当时进去了,或许就能顺理成章地建立起统治下的社会。这时候,他忽然在持续不断地嫉妒和征服的快意中踌躇了起来。不将他们屠戮干净,难解他当时被拒之门外的愤怒和那些时日躲在地下赌场里所忍受的煎熬;而即便把他们给消灭完了,似乎也只是一时之快而已,后期会发生什么,他好像还没怎么考虑过。
“求你了……”洛蒂哽咽着,头重重地低垂下去,“他们之中还有一些妇女小孩……还等着我回去呢……”
“这样吗,那处理起来更加省事了。”汲黯拍了拍她的肩膀,绽放出了欣慰的魔鬼笑容。“谢谢你告诉我,我会把你留到最后再杀。”
废土上的落日并不准时,没有谁知道它的运行,究竟是靠谁在驱使。残阳似血,停泊在远方地平线和天际的交界处,挥洒下一片片干黄色的余晖,渗透进皲裂土地的沟壑里。在阳光的炙烤下,大半个天穹都呈现出已经、正在,或者即将燃烧的样貌。一些云朵闪烁着奇异的黄色光泽,向太阳的方位姗姗而行;另一些则被碳化成绛紫色,逐渐停滞,隐没到接踵而至的夜幕内,与之融为一体。现在是白天和夜晚交换对大地控制权的时刻,天空从下至上,映射出微黄、肉色、淡白、浅蓝、深紫的渐层。换作在以前,绝对能代表一段时期内着装配色上的风尚。然而现在是末世,想着活下去就足够让小马劳神苦思了,谁还会有闲情逸致搞这种花头。汲黯深吸了一口烟,缓缓朝天上吐出个烟圈。看着它在空气中慢慢溶解,直至消逝得无影无踪后,他才像是回过神来,顺蹄把烟蒂朝楼下扔了出去。
他并没有召集手下,去攻打避难所。大概是还盘算着计划,也有可能被洛蒂的善良打动,让他算是有所良心发现,答案无从得知。不过,当下对洛蒂的处置,他已经有了安排:他不会按照先前的手法,留到最后杀了她,而是把她给贩卖到别的地方去。像她这样年轻漂亮的雌驹还是相当值钱,不管做女佣,还是做性奴,都是抢手的货色。让洛蒂永远无法知道,自己所管辖的避难所的最终下场会是什么样子,可能是汲黯心中最后一点仁慈了吧。
联系上卖家之后,他决定先验一下货。干这门行业,诚信比什么都重要。于是,在把洛蒂身上的绳索简化到只有前肢和后腿上的几根后,他驮着对方,晃晃悠悠地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他想她能听见那些手下的窃笑和嘘声,也算是一种羞辱吧。
洛蒂像麻袋一样,被随意丢弃在了床上。一开始她十分害怕,把头闷在床单里,不敢看周围的环境。她浑身蜷缩,瑟瑟发抖,就像一只受惊的幼兽。但没过多久,她这份紧张就缓解了许多。或许是因为,这张床是她这么久时间以来,感觉上去最舒服的吧。它就像一对温暖的臂弯,将她温柔地拥抱着,既温馨,又舒坦。她多想忘却肩负的使命,还有遭受的磨难,陷在软绵绵的床褥中,好好地做上一个美梦。
很不幸的是,她的白日梦还没开始做,就被现实的噩梦给挤碎了。汲黯宽衣解带,瞧准她俯卧的姿势,毫不留情地压了上来,把她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身体范围之下。他放肆地将鼻尖戳进对方的鬃发里,一条胳膊别住她的前胸,另一只蹄子,野蛮地抚摸起了她的胴体。
“呜呜,不要!”洛蒂尖叫起来,鉴于四肢都被绳子捆绑,她只能拼命摇晃着身体,想把汲黯从身上给甩下去。她难以接受身心上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肌肉再度紧绷,僵硬。但是对方哪可能顾及她的感受,洛蒂头上被不大不小地敲了一记后,身子被更加肆无忌惮地逗弄着。她眼冒金星,几近再度晕厥,可是从全身各处传来的触感,又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羞耻心,迫使她强行把控住意识。她感到胸前,小腹,大腿,臀部,还有下身三角区的位置,时不时地就会被对方给揉捏,挤按。那些都是最能展现雌驹魅力的部位,同时也是她全身脆弱的地方。只要一被对方触及,就会感到十倍的燥热,外加百倍的敏感。她还没被谁这样毫无尊严地蹂躏过。因为恐惧,洛蒂还是很想尖叫,可又怕被打晕过去,只得咬住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后边实在受不了了,她又开始默默地哭泣。
“给老子把嘴闭上!”汲黯骑在对方身上,正玩弄到兴致正酣,洛蒂的哭声很是扫兴。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她圆润的屁股,青色的体表上立刻留下了一个鲜红的蹄印。“你不是精英吗?不是监管马吗?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洛蒂愣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我,我也不想做监管马!与其这样痛苦,你还是把我杀了吧!”她全身颤抖得更为剧烈,就连整张床都跟着一起摇晃。
“这可不行,死了的话,折磨就结束了。”汲黯冷冰冰地回复道,“那可不是我乐意见到的情况”随后,他找来事先准备好的口衔,塞入了洛蒂呻吟不已的嘴里,同时将带子向后收紧,麻利地固定好。
“呜呜呜呜呜!”洛蒂毫无防备口中的马嚼子给遮挡住了她的话语。她的牙齿死死地和口衔嵌在一起,导致能发出的声音,与其说是话语,更不如说像另一种形式的娇喘声。再次给汲黯的暴行助长了气焰,他满意地看了眼身下洛蒂嘴含口衔,脸庞红扑扑的可爱模样,竟然忍不住轻轻地咬了一口她的脖颈。
“呜!”洛蒂疼得叫出了声,口水从嘴角的边沿流了出来。她又蜷缩着身子,不明白这只斑马怎么会有这样的癖好。她觉得自己被降格成物品,而不是一整只小马。新一轮的害怕从心底涌起,把她拉入失落和绝望的末途。
汲黯在洛蒂身上满足了好几回触碰所能带来的快感之后,总算是步入正题。他的马茎早就做好准备,始终被夹在下腹部和洛蒂脊背中间,在蹄子挑逗对方娇躯的同时,不停地对其进行摩擦,从皮毛和体表粗糙且光滑的接触中积攒力量。现在它膨胀到了最僵硬的状态,只差一个能用于宣泄的入口,来释放其中蓄谋已久的精力了。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用蹄子掰开了洛蒂的双腿,直直地将肉棒给插了进去。巨大的痛苦和羞辱感顷刻像是狂风一样席卷起她的理智,迫使她又不得已,从内心深处发起一连串的呻吟。汲黯拉着她的马尾辫,带动她的身体也微微向上翘,以便于肉棒的捅入。不一会儿,他的前伸部位已经完全和她实现了贯通。
洛蒂一连摇了好几下脑袋,以表达自己的不适,汲黯给置若罔闻。他将肉棒停留在穴道内,慢慢享受着娇嫩的穴肉,从分开到渐渐贴紧他马茎的过程。温暖而又湿热的感觉,让它仿佛沐浴在春雨中。
“哼呃呜呜呜……”洛蒂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透,新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的下身,仿佛要被胀爆般疼痛难耐。因为,和小马相比,斑马的身体构造有所不同,外在的表现就是,他们的体型要大上一圈。作为附着物的肉棒显然也相应地粗上许多。汲黯是身体力行的黑帮老大,体质显然要比普通斑马好上一级。可是,戴梅洛蒂只是位普普通通的独角兽,她的身体构造显然就不是为斑马所量身定制的。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下体,能塞得进比直径还要大的肉棒,还能将其整个吞下?她顾不得思考,被填满的快感不停地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本能地分泌出爱液,沾染到马茎上。她拱起背,撅着屁股,努力找一个能不那么疼痛的姿势。
“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正经小马。”汲黯阴沉地说道,朝里边猛地插了一插,“你这里明显被开发过了。告诉我,你这样的骚婊子,是不是白天假装写报纸,晚上暗地里偷偷接客啊?”
洛蒂面部抽搐着,轻轻摇了摇头。即便她是知道自己容貌姣好,身材诱人,但也有道德底线,还真没几个小马谈过恋爱,更不要说上过床。最近一次排解欲望还是和那位要用她美色来换物资的军火商。她觉得在此之后,自己可以节欲好长一段时间,结果没想到两天都不到,又被别马强行破坏了规矩。
“还想骗我吗?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其实现在有多喜欢吗?”汲黯狞笑着,舔了舔她的脖颈,又让青绿色独角兽不由地一阵瑟缩。“我的客人就乐意见到你这副模样,哈哈!”
洛蒂还没能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下身传来的冲击迅速切断了她的思考。汲黯正式进入了状态,他将蹄子支撑在洛蒂的脊背上,膨胀的龟头粗暴地破开夹紧的穴道,肉棒一下下挤压,吮吸着湿润的肉壁,对她身体进行第二轮的开发和扩张。力度之大,速度之快,以致于让她能除了听见口衔间冒出的呻吟,还有“啪啪啪”的水声。
在快速的抽送中,黏稠的水丝不断地跟着肉棒一起拉出。洛蒂的穴道被马茎蹂躏得变了形,好不容易积蓄点的爱液,通常也留存不了多久就被抽出。不过就算如此,当肉棒离开里面时,穴壁的嫩肉还是会装模作样地构建起新一轮的防御工事,亟待它的下一次糟蹋破坏,创造出更多更深的快感和耻辱。
要是洛蒂正是什么性工作者,她顶多把这次经历当做一次不愉快的交易罢了。很可惜她不是,在她的心里,自己依然还是只善良纯净,需要被好好疼爱的雌驹而已。这场交媾,她是完完全全的不堪忍受,全身心处在毫无保护的状态之下。她却无处讲理,无计可施,只有在一点又一点的折磨中慢慢击垮。
斑马的肉棒很持久,接连不断地破开穴口,直抵花心,填满深处的同时,又将阴道塑造成它的模样。或许就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简单的机械劳动,能给他们双方带来这样大的快意。每撞击一次,身下的洛蒂就会脸红一分,含着口衔的嘴巴向外流出一丝津液,伴以忍无可忍的淫叫。最终,他似乎感觉到有个肉环紧紧地卡了龟头顶端的位置。那里的爱液在不停地激流,反复刺激着他的前哨。
汲黯明白,这就是他这番征程的目的地。于是,他发起了最后一次猛攻,拉起洛蒂的尾巴,以便肉棒狂暴且紊乱地狠命朝穴道最深处抽插,蛋蛋不断撞击在她的穴口外壁。这时的洛蒂,也像是受到感应似的,身体本能地软中带硬,穴道收缩挤压住马茎,以减缓冲击。可惜这是徒劳的,强烈的快感和征服欲,敦促着他将暴行进行到底。他的肉棒跳动着,在一瞬间膨胀到极限的极限,同时戳进子宫口,将其堵得严严实实。下一刻,微热的白浊从中喷射而出,直挺挺地窜入了雌驹的宫腔。
“呜呜呜呜呜呜!——”
在被完全内射刺激下,洛蒂的眼睛一睁一闭之间,里边冒现出了爱心。她绷直了身子,不由得夹紧了后腿,使得小腹上出现一条,更为清晰的圆柱状的凸起。穴道像是渴望灌满似的,也迅速分泌出大量的爱液,和精液相互融合,相互交融。在绝望的哭喊声中,洛蒂被迫迎来了这两天内第二回高潮。混合液体的数量实在太多,不少都喷射了出来,无助地在床上流淌。
汲黯见好就收,稍作调整,就把疲软下的肉棒给抽了出来,松开了洛蒂。后者依旧侧躺着,浑身颤抖,肿胀小穴向外冒着白色液体,沿着臀部的曲线,滴落在床单上。她急促地喘着气,胸脯一起一伏。她的眼神中并没有性欲满足的信息,反而满是惊恐和无措,伴以向外流淌着委屈的泪水。此刻的她,仰视着居高临下的汲黯,乖巧可怜的模样,似乎是想乞求一个能用于安抚的拥抱。
但是,汲黯选择了冷血。他收拾好装束后,按铃召见了一位手下进来,在洛蒂的眼神注视下。汲黯没有半点犹豫,把她脖子上的牵绳递给了对方。
“交货时间到了!客人这次保证会十分满意的!”
未完待续
废土凋零(三)嫉妒
(三)嫉妒
斑马作为外来物种,在小马国的土地上通常不受待见,他们一般都打黑工,做着最艰苦的活计,拿着最微薄的工资,还会受到歧视。然而例外还是有的,就是汲黯。没有谁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以上流精英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了。他的身份一直是个疑团,除了总是戴墨镜,穿风衣,戴宽帽,出门豪车接送,偶尔受邀参与什么大型典礼,身边经常跟着两三位膘肥体壮的斑马保镖外,小马们对他一无所知。他很有钱,却鲜有几位知道他的财富从何而来。
曾有位军火贩子有幸了解他的秘密。汲黯实际上私底下里经营着一家地下赌场,赚得盆满钵满。它在建造的时候就考虑得非常周到,自身配备了发电设施,以保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到时刻监控,灯火通明,空气畅通;赌场设计得很坚固且封闭,大门是由四层厚厚的钢板制成的,外边就算是大炮轰也攻打不破。同时配备了齐全的安保,严明的纪律,用上荷枪实弹都是同种族的斑马,以维持秩序。而那些宣誓效忠的本国小马,最多也只负责后勤。如此隐蔽安全的环境,得以有渠道的小马放心大胆地前来,毫无顾忌地在里边一掷千金。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真金白银,像是流水一样在里边挥霍。
但是,赌博有害。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小马,也不在少数。他们的下场也很惨:汲黯在做赌场老大的同时,也是地下臭名昭著的马口贩子。要钱没钱,要命一条的情形下,汲黯有的是办法将你的价值变现。欠了一屁股债的小马会被枪指着,。囚禁几天后,就被转手贩卖到别处的黑市。之后面临的命运要么是做奴隶,要么是做苦役。而更恐怖的是,据说还有些会被强迫做器官捐赠,也就是当他还活着的时候,开膛破肚,将其脏腑一个个摘下来。运气好的还会打麻药;运气差的,只能看着自己空空的体腔,在恐惧和绝望中失血而亡。
尽管如此,受不了诱惑来赌博的小马依然有增无减。一方面他们其实不知道汲黯还有这等身份;另一方面,一夜暴富的梦想是极其诱人的,运气说不准就会站在自己这边,赌博赌赢了,从今往后过上吃喝不愁,荣华富贵的生活。
只是他们没想到,做这种梦的小马越多,越是有钱的就会是汲黯。随着财富的积累,他的势力也越来越大,逐渐扩张到要垄断本地区的所有黑社会组织了。不过,表面上,他表现得还是很神秘,他并不想引来过多地关注,一方面他是忌惮官方的出手,另一方面是他的理念是:政府管理明面上的事务;暗地里的,让他来把权。为了不让别马过多去猜疑她财富的来源,汲黯还以个人名义,在当地的慈善机构捐了好几次巨款,总算让群众产生一种,他“总体上还是个好马”的错觉。
所以当时,在避难所的参观仪式上,汲黯也被邀请参与。他本来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听说里边凝聚了小马国最尖端的技术时,如约到达了现场。这回他还是日常的打扮,让同场的嘉宾,唯一能分辨出来的特征就是,他其实是只海军蓝色的斑马。至于其他的信息,都隐蔽在风衣宽帽墨镜的遮挡之中。
他遵守了规矩,没带保镖,因为只邀请了他一位。参观的过程中,他一言不发,同时也是面无表情地望着避难所里边崭新的科技,听着工作人员的讲解,若有所思。参观结束后,他是收下了永久居住权的许可证,藏在了贴身钱包里,和他那些重要收据放在一起。
汲黯回到地下赌场后,学着避难所里的设计,安装了净水器,消毒间等等一系列设施,他认为这样以后,万一有黑帮想搞鱼死网破,或者和政府发生什么正面冲突时,他还能在地下坚持较长一段时间,争取将损害程度控制在有惊无险范围之内。
近日,汲黯注意到镇上的风气发生了变化,或许是前线离这里不远的缘故,大家都开始变得有点惴惴不安,心神不宁。来他赌场的小马的数量因此下降了不少,还有一些,即便在赌博的时候,感受到远方炮火落在地上传来的震动感时,就想着赶紧溜号。汲黯多次亲自来视察,和他们说不用大惊小怪的,小马国国力这么雄厚,科技那么发达,没过几天,战争就会以压倒性胜利结束的。到时候领土扩张了,得益的是每一位小马。
然而事实表明,他还是太乐观了。
那是个冬日的清晨。气温很低,冷风凛冽。昨天下了一夜的雪,屋顶上车棚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柏油马路上还有着白与黑交错的痕迹。太阳才出来没多久,屋檐上的冰凌已经开始向下滴水,街上并没有多少小马,三三两两地,走得很开。这个时候的汲黯,和大多数小马一样,还在被窝里睡觉。然而今天,吵醒他的,不是远方传来的炮火声,或者是军用卡车碾过路面的隆隆声,或者是他的闹钟声,而是,铺天盖地的防空警报声。
汲黯窜了起来,他认得,这种声音正是最高级别的危险预警声。朝窗外匆匆看了眼争相逃命的马群,他便迅速从窗户翻下去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警报声低沉,压抑,急促,仿佛死神在头顶盘旋。他其实很清楚,大家是朝着避难所方向逃难的。因为先前报纸就介绍过,“避难所是您最可靠的保护伞”。路上他遇到了几位斑马同胞,于是心照不宣地让他们跟在了自己身边。他想之前他就被邀请进入过避难所,所以这次想必也是顺理成章。他还有点庆幸,即便外边世界毁灭了,相信凭借他的实力,照样可以在里面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社会。
但是在抵达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避难所前有许多皇家卫兵把守,想要进去需要官方通行证。汲黯本来是有的,但被他放在了钱包里。钱包却不在他身上,先前出发得过于匆忙,被他忘在了家里。他本来想赶紧弄辆车回去取,可是层层叠叠的马群已经将入口包围了起来,水泄不通,寸步难行。于是他只好屈尊去问守卫能不能网开一面,当时他确实是有资格的,今天事发紧急,没带在身边而已。
“不行,没有许可,一律不准入内!”守卫义正词严地拒绝道,他蹄子里还揣着步枪。步枪的枪膛被擦得锃亮。
“这样吧,你放我进去,出来之后,我给你一大笔钱。”汲黯快速思考了之后,给出了他的报价。他其实内心有点急,但表面上依然趋于冷峻和平淡。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违抗!”没想到这个守卫是个死脑筋,他用枪托敲了一下地面,以示威慑,“请你不要挡住后面小马的道路了,谢谢配合!”
汲黯一时无语,他退到一边去想办法,气得说不出话来。许多持有许可证的小马后来居上,从他面前经过。一走向避难所的范围,他们匆忙的蹄步顿时变得轻快了许多。望着他们如释重负的表情,汲黯心中阴燃起了火焰。他是愤怒,还是嫉妒,抑或是怨恨自己粗心大意?答案不得而知。
随着警报声越来越短促,越来越洪亮,末日的紧迫感越来越明显,同样没有入场资格,却在堵了里三圈外三圈的小马们终于躁动难耐。他们好像发现了守卫们似乎只认通行证,于是盘算着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它。他们把目光放到了那些来得晚,蹄上却有通行证的小马身上。一发现他,便马上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利诱不成的话,就选择威逼。这时候,暴力事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由于先前人人自危,身上都带着军火,所以眨眼间,抢劫行为逐渐演变成了一场街头枪战。持票者要从枪林弹雨中存活下来,抵达避难所就算赢;而没有的不光要搞到票,还要确保不被别的觊觎者抢去。小马们为了它的所有权,不惜自相残杀。那些没有枪的,都吓得作鸟兽散。可是就算这么严重的暴力事件,就在眼皮子底下,那些皇家卫兵都像木头一样,无动于衷。
汲黯本来也想参与这场暴动,盛怒之余,他还很疑惑那些小马,为什么不直接冲上去把守卫给杀了,好让大家都进去。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避难所的承载力是有极限的,要是超过了限定的小马数,它肯定支撑不了多久,能源补给的速度比不上消耗,很快大家都得死。
汲黯是想活下去,但他得靠那些斑马同胞撑腰。他看了眼那些正蠢蠢欲动的保镖,忽然给了个让谁也想不到的指令:全都撤退回地下赌场,那是他们保命的唯一机会。
他没有说错,因为有了先前的加固,无心插柳柳成荫,厚厚的钢板的确抵挡住爆炸带来的冲击和震动。让他们在核爆的威力下,逃过一劫。所受到的唯一伤害就是耳鸣了一阵子。他甚至有点高兴,外边都毁灭了,自己最值钱的东西依然悉数保存。然后,摆在他面前的一个大难题就是,他们该怎么活下去。赌场里是储备了一些粮食和水分,但要分配到所有的兄弟头上,就显得单薄了许多,满打满算只能坚持一个月。他们得隔段时间就去外边补充物资。可是他知道,现在的城镇已经近似于夷为平地,不说寻找补给十分困难,光是核辐射,核污染,就足够让他们寸步难行的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时间过了好几天,汲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苦思冥想解决方案。他开始嫉妒那些能住在避难所里的小马。明明他也可以进去的,最终关头却被摆了一道,导致前功尽弃。一想到他们能住在舒服的环境里,不用考虑生死存亡的事情,整天无忧无虑,吃喝不愁的模样,汲黯就愤怒地咬牙切齿,牙咬得咯咯响。从此他的内心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在妒忌和暴怒的浇灌下,逐渐扎根。他暗暗发誓,势必要让那些家伙尝尝苦头。
嫉妒和愤恨愈演愈烈,好在办法也被想出来了。他记得,赌场的地下室里还关着几个破了产的小马。他们的命不值钱,可以让其去外边搜刮物资。为了防止逃跑,他还为其装上了爆炸项圈,一旦离开追踪器的范围,它就会自动爆炸,让其死无全尸。他试着做了一次试验,效果还不错,奴隶果真从外边回来,从超市里带来了一大堆罐头和水,够他们吃上好长时间了。他们大喜过望,纷纷崇拜汲黯的智慧。命,总算能保住了。
然而核辐射的伤害,对身体极大。一个奴隶用不了几次就虚弱得动弹不得,有些甚至在外边就倒地不起,浪费了好几个爆炸项圈。于是汲黯学聪明了,命令他们去消防局、军营里找找防护设备。这下子,他们的生存概率又大了许多。
在核爆发生了半年多后,汲黯推测到外边的核辐射已经低到差不多小马能承受的范围了。于是,他身先士卒走了出去,坦然地迎接了末世。果不其然,镇上的大部分建筑物都被毁了,墙到了一半,仅靠几根承重梁支撑的不在少数,仿佛一个个跛脚巨马。街上的柏油被烤化,很多废弃的车辆陷入其中,融为一体。原先镇边上的小溪逃不过干涸的下场,露出底下龟裂的,褐黄色的土地,无数水鱼的尸骨横七竖八地躺着。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隐约的火药的味道,似乎还在预示着,危险一触即发。
他还去看了眼避难所,看到门口成堆的尸体时,不由地干笑了一下,扭头就走。他知道避难所是没办法从外边打开的。想要复仇,为时尚早。
国家覆灭,秩序已经不复存在。这种时候,达尔文主义就派上了用场。汲黯知道末世上一定还有像他这样的幸存者,他们肯定会为有限的资源而发生冲突。所以,如果不想被淘汰的话,就要率先去淘汰对方。他果断地将自己的黑帮套上了掠夺者的称呼,疯狂地攻击,劫掠他们能遇到的其他小马,霸占他们的物资,来使自己壮大,成为废土一霸。他很庆幸,在政府灭亡的今日,自己终于能在明面上,统治秩序了。
更令他满意的是,他发现先前进货的军火贩子也还活着,后者也躲到了地堡的设施里。他本来想拉拢对方入伙,以如虎添翼,可是对方拒绝了。不过,对方还是愿意用军火来交换生活必需品,汲黯没有为难他,于是痛痛快快地达成了协议。还有就是,他那条马口贩卖的路子也没有断,他终于用无线电联系上了对方,对方说他们依然需要大量的小马,他可以派遣手下去押送。所以,他又能多赚了一笔外快,不光物资可以强取,就连受害者本身,也能为他创造价值。很快地,汲黯的财富膨胀到了先前的规模。
可是,即便他混得风生水起,汲黯的心里依然有一道过不去的坎:那就是对避难所小马的嫉妒和愤怒。它们并没有被时间抹平,反而越发深刻。他觉得他们不配住里面,避难所应该给他这样深谋远虑、心狠蹄辣的小马居住才算是物尽其用。还有他那些出生入死的好弟兄,他们才具备足以良善的品行,享受这份殊荣。
他一边享受着废土称霸的快感,一边忍受着负面情绪的炙烤。夸张的情绪波动使得他的心理更加暴虐,更加扭曲,更加变态。所以,当戴梅洛蒂出现在视线里时,汲黯又惊又气,差点把嘴里的香烟给吞下去。
凭借着望远镜,他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她身上的避难所制服,毫无保留地暴露了她的身份。“26”的字样,让汲黯迅速明白了一件事情:避难所的大门被打开了,它不再是像瓶包装好的核子可乐那样密封着,而是和外界有了物质交换,里面的幸存小马此刻与废土世界之间产生了交流。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暴露在了自己的统治范围内,洗雪前耻的机会近在眼前。他本来想召集所有的手下,一起涌向避难所,把里面的小马都斩尽杀绝。然后他又转念一想,避难所里配备了最先进的武器,要是这样贸然进攻,搞不好,吃亏的还是自己。汲黯思忖了一下,脑袋中又冒出了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将面前这家伙给逮住,运气好可以胁迫她为自己打开避难所的门;运气差点再不济也能问出几句避难所的内幕,掌握一些情报,知己知彼;运气最差,实在问不出什么东西的话,还能把她给当奴隶卖了,赚点小钱。怎么看,这都是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于是汲黯说干就干。他带领几位斑马驱车朝洛蒂追了上去。废土上的时间很不正常,夜晚持续的时间并不久,惨淡的日光就从云后钻出。铺天盖地的热浪像是潮水般一阵阵涌向载具,车轮与石块撞击的声音咔嗒作响,掀起一片片黄色的沙尘。车子开得并不快,但是用于追上徒步前行的戴梅洛蒂,还是绰绰有余。
他本来想出其不意地抓住对方,没想到靠近的时候,还是由于发动机隆隆的轰鸣声而被注意到了。对方一转过头,好像顿时就认出他们并不是什么善茬,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把激光手枪,略微瞄准后,不假思索地朝他们开了一发。红色的激光像是利剑似的直直地刺来,要不是司机一口气猛打几个方向,他们的挡风玻璃就要被射出一个洞了。
汲黯的火气又上来了,他不喜欢自己的计划被打扰,尤其是被他所憎恶的小马给搅乱。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清除危险比什么都重要。他也毫不犹豫地下达了自由开火的命令,顷刻间,载具上的枪口都瞄准了对方,子弹如同雨点般朝洛蒂直射而去。要不是用魔法做了保护罩外加侧身躲到了身旁的一块大石头后边,说不准她就成了筛子。
洛蒂不甘示弱,趁子弹停歇的间隙,她用魔法举起全自动激光手枪,不依不饶地朝着敌人开火。在避难所的时候,她就读过怎么在废土上生存,要不然先前是怎么仅凭赤手空拳,都能从死亡爪的袭击下死里逃生的?现在加上刚刚从军火商店里“交换”的武器,能极大地帮助她反击,这些流寇,根本就没有被她放在眼里。唯一让她焦虑的是,避难所里的居民还在等她的消辐宁,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的枪法并不好,一连几发都是空枪,弹无实发。然而激光手枪的优势是,弹匣的容量不小,掠夺者们打一枪换一发的时间里,她能一连开出好几枪。强大的威力和威慑力,使得他们不敢贸然靠近。量的优势弥补了质的不足,导致她光靠一己之力,就能和歹徒打得有来有回。子弹划破空气和激光撕裂空气的声音礼尚往来。
汲黯的手下用的还是传统的火药枪械,子弹打在石头上要么是弹开了,要么就是撞碎了,根本没办法伤及后边的洛蒂。即便他们一齐将弹药倾斜过去,也只能在石头上留下几个黑色的烙印。他们又急又气,却只能重复着瞄准,射击,装填,换弹的动作。而洛蒂却在交火中渐渐掌握了诀窍,红色的激光不停地亲吻着车壳,“叮叮当当”的吻声不绝如缕,把它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外表变得更加疮痍满目。
最终,汲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限。他沉不住气了,命令手下退开,换他亲自上场。他的武器是一把高斯步枪,因为弹药很珍贵,所以只会在极少的情况下使用。这是他从政府军的尸体上淘来的,上次拿它还是用以对抗一只超大的爬雾虾。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蓄力一枪下去,那家伙坚硬的外壳像是核桃一样,爆裂开来,最终整只化作了一摊蓝色的烟灰。
这回,他握住枪托,屏气凝神,一眼紧闭,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岩石。后边的洛蒂还肆无忌惮地向外倾斜着子弹,红色的激光在他的身边不停地呼啸而过,险些都要擦到脸上。他攥紧扳机,慢慢蓄力,稳稳地往下按去。就在他松开蓄力的前一刹,一道子弹朝他的面门直射而来,径直穿透了他头顶的宽帽。周围的斑马惊出一身冷汗,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放开了扳机。伴随着一道耀眼的蓝光,高斯弹药仿佛一道闪电般直冲而去,在空气中绽放电弧,射向石头,电光火石之间,将其中央炸出一个窟窿。窟窿向外延伸着裂缝,裂缝没过多久就撕裂了整块石头。见状,汲黯收回了步枪,吹了一口发烫的枪口,带着轻蔑的目光,他瞥了眼呆若木鸡的戴梅洛蒂。
“缴枪不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洛蒂此刻变得识抬举,她立马把激光手枪扔到了一边,趴在地上,举起自己的双蹄,表现出投降的诚意。她有着灵活的原则,能在废土上活着远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是被暴徒洗劫,只要还能留有一条命,一切都还能从头再来……斑马们一拥而上,把她按倒在地,用粗壮的麻绳,麻利将其五花大绑,四肢捆缚得结结实实,同时还戴上了禁魔环,让她没有半点逃跑的机会。这就是他们以往,抓获俘虏的常见流程。
未完待续
废土凋零(二)色欲
(二)色欲
这算是克里斯托一年以来冲得最舒服的一次。他信守诺言,如约给了戴梅洛蒂一支消辐宁。后者接过后,也没有说“谢谢”,就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地下室。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悲哀,抑或两者都有,被中和得一干二净。
舒舒服服地休息了一会儿后,克里斯托振作精神,重新开张营业。今天照常没有生意,不过他心里一点也不着急,照例地干着擦枪的活计,甚至还哼起了惬意的小曲。与洛蒂口交时的场景不停地时不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给他蠢蠢欲动的内心传来一阵阵的悸动。
“希望下次,还能和你做生意。”他和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即是如此。那时候的他瘫坐在沙发上,望着一旁屡屡干呕的洛蒂,征服的快感,让他内心满是满足和幸福。
然而,福不双至这个成语并没有写在克里斯托的词典里。他都不曾想到,自己随口说的预言会如此灵验,显现得如此及时。他都快分不清,这是命运的第二回恩赐,还是从头就是一个大玩笑。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黑暗像一张巨网,遮盖住天穹。天空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似乎自回到地面上来之后,克里斯托就不曾看到过它们的踪影。所以一到了晚上,整座大地基本上都是乌漆墨黑的一片,除了远处掠夺者营地燃烧的火把在跳动,和偶尔废土各种武装势力行军时的电筒的晃动,就基本上看不到别的光亮。克里斯托熟谙,在以前,光线能驱散猛兽;但现在是废土,亮光会吸引来各种可怕的生物。他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决定打烊。
这种时候,周围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沉睡,黑暗如同液体般凝固,将世界就此定格。他姑且还能觉得自己还活着的证明是,偶尔有几缕裹挟着尘土的风,从残破的建筑物里穿堂而过,撞击着本不牢靠的水泥墙柱,发出几阵喑哑的叹息。克里斯托有时候会觉得那像是垂死病马的低语,听了几声就觉得毛骨悚然。极少情况下,从荒野那边,还会传来的未知生物的嚎叫声。克里斯托只得握紧了枪支,将大门锁得死死的。
但是今天,他正收拾着货物时,木门又毫无征兆地,“吱呀”一声猛地推开,吓得他差点就开枪。还好他用于镇静的时间极短,否则就要错过一回白捡的好运了。
又是戴梅洛蒂,这是她今天第三次来这里了。前两次她表现得还算体面,但是这次,她却是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模样。克里斯托快速打量了她,发现对方的一只后蹄崴了,半举着。此外衣服多了好几个破洞,露出里边渗血的伤口。她的嘴角边也滴着血,显得格外的狼狈和可怕。
“你这是怎么了?”在短暂的沉默即将定型前,克里斯托率先抢了话头。
“我被死亡爪袭击了,还好,我跑得比较快,只是被拍了一下而已。”戴梅洛蒂咬牙切齿地说道,从她狰狞的表情来看,她现在很痛苦。“不过,那支消辐宁也被我用掉了。我想问问,你这里还能续一支吗?”
她描述得可真轻描淡写。克里斯托暗暗吃了一惊,被死亡爪盯上不是件好事。那种废土上的怪物脾气暴躁,而且力大无比。克里斯托亲眼看见它用血肉之爪撕开一辆报废了的钢铁汽车,还见它吃婆罗门不吐骨头的场景。想想都可怕。洛蒂要是完完全全被挨了一下,往少了说,全身的骨头也要断裂几根吧。更何况她嘴角都流血了,肯定脏器也受了伤。她就这样坚持回来求救,实在是非普通小马所能承受。怪不得,她是当初选上的精英。克里斯托内心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什么消辐宁不消辐宁的,你受伤了,赶紧得来根治疗针。”克里斯托热心地从柜台里翻出一根试剂,递给了对方。见她还在犹豫,他又补上了一句,“算是我白送你的,总可以了吧?”
洛蒂这才肯收下。在注射之后,她身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腿也不瘸了,踩在了地上。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痛苦的神情逐渐消失,蓝色的眼眸中再次绽放出纯净的色彩,容光焕发。废土上的药品就是这么奇效。
“你之后得小心点,遇到可疑的情况,记得及时蹲下。潜伏的状态下,你能更加敏锐地差距到敌人的动态,他们也很难一下子发现你。”克里斯托像是教导后生那样,语气里充满了苦口婆心。
“嗯…我想我得说,谢谢你?”洛蒂有点感激地说道,她一只前蹄又倚斜着,脸微红着露出了羞涩的笑容,“所以,你能再卖我一支消辐宁吗?我的居民们还在等着我呢……”
“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克里斯托原形毕露,谈到钱,他可以从一副模样瞬间转换到另一副面孔。“除非,再次拿你的肉身来抵债。”
戴梅洛蒂好像猜得到会是这个答案,所以比起失望,她眼神中出现更多的是犹豫。克里斯托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在废土上,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重要?一旦丧命,一切都完了,你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看不到好看的,享受不到快乐的事情。你要捍卫的尊严,能值几个钱啊,在我这里还不是一支消辐宁的价格。”
他看见对方的耳朵和眼神一起动了动,马上又补充道:“你休眠了那么久,错过了那么多的乐趣。那些居民和你不是同一个阶层,肯定没和你做过。所以,我能感觉到,其实你内心也是很想要的吧!要不然,你下午干那件事的时候怎么会这么熟练,又自然呢?我以前就知道你是谁啊,戴梅洛蒂,日报社的记者,据说还没有男朋友……”
“够了!!”洛蒂忽然激动起来,大叫一声,吓了克里斯托一跳。旋即,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羞赧的红晕再度攀上脸庞。青绿色独角兽忸怩着,左右摇晃着身子,小声地说道:“别说出来啊。我,我答应还不好吗?”
之后,他们又来到了地下室。这回,戴梅洛蒂主动把制服给脱了下来,露出了青绿色的胴体。尽管在紧身衣的压迫里,她全身的毛发都卷成一团又一团,显得分外杂乱,但这依然掩盖不了她身形弧线的柔美,以及身材的妩媚。她发育得很成熟,身型饱满,臀部圆润,富有青春的朝气。光是看着她的外表,克里斯托的性致就被勾引了起来。因为先前已经干过一回了,他担心自己会体力不支,于是偷偷地吃了几粒超力。
在床上,他们亲热了好一会儿,互相挑逗着对方的身子,接了好几个吻,把自个的欲望调整到最佳状态。克里斯托的肉棒迎来了今天的第二次春天,它再一次地勃起,直直地挺立着,像是炫耀自身的阳刚。眼见着它正欲兴致勃勃地朝洛蒂的下身袭来之际,洛蒂却灵巧地一闪避,将其夹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随之夹紧,不让其动弹。
“你这是干什么呀,”克里斯托还想准备后入,被打断了让他有点意外,不过同时也更加亢奋了。他上身贴近对方滑溜溜的后背,一只蹄子搭在她的腰上,嘴巴凑到耳朵旁轻声说道,“不想被我好好满足满足啦?”
“怎么会呢,我是先想好好满足满足你呢。礼尚往来,你知道吧?”洛蒂轻轻地笑了起来,她另一侧的蹄子挽住了他。
随后,她就开始用双腿挤压起肉棒。雌驹两腿之间的皮肤十分娇嫩,仅次于她们体内,克里斯托不可能不知道。反复摩擦按压之下,克里斯托的肉棒又传来一阵久违的快活,让他的呼吸不由地变得粗重而又急促。万般勾引下,他急不可耐地想要狠肏这只雌驹,但无奈肉棒还是被死死地夹着,无法动弹。
“现在只是预热而已,我想你不会把持不住吧。”洛蒂的尾巴扫了扫克里斯托的下体,让他更加心慌意乱,“我也认识你噢,大名鼎鼎的‘雌驹杀手’,克里斯托。”
洛蒂的双腿颀长而又灵活,它们现在开始重复着向前向后交替的收紧动作,一遍又一般地挤按着克里斯托微微颤抖的肉棒。皮肤光滑而又匀称,就像是有着体温和香味的玻璃。在强烈欲望的作用下,克里斯托其实已经开始有高潮的冲动了。但是他得忍住,至少要射进对方体内。可不能被这只小雌驹给看扁了啊……
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是将主动权给争回来。克里斯托决定来招出其不意。趁洛蒂还在聚精会神地玩弄着下身的肉棒,用蹄子去反复拨弄之时,他对准她的耳朵,力度不大不小地咬了一口。
“噫!”突然间的惊讶害得洛蒂轻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双腿。然后克里斯托就乘虚而入,蛮横地将肉棒向上伸去,捅开花瓣,直直地插进了小穴。被填满的羞耻感和快感马上化作成堆的红晕,从洛蒂的脸上荡漾开来。她情不自禁地喘起了热气。
“预热结束啦,小骚货。”克里斯托继续在她嘴边说道,“是时候干点大马之间的事情了。”
“不,不要……”洛蒂试图夹紧双腿,把肉棒给挤出去,可惜她一有这么做的趋势,就马上会疼得松开来。
克里斯托一点也不含糊,对准小穴,按照先前身经百战的经历,就是一顿蹂躏。肉棒在穴道里快速地蠕动着,像是攻城锤一样反复冲击着穴壁,刮下一丝又一丝的淫水。淫水虽然能给娇嫩的穴壁做些缓冲,可同时也减小了摩擦系数,使得肉棒得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朝更深处进犯。
“嗷嗷!轻点,轻点呀!”洛蒂娇喘起来,她的双眼紧闭着,舌头朝外吐去,试图加快呼吸的速度。淫乱的表情已经在她脸上显现,蔓延开来。
克里斯托没有理会她的请求,反而变本加厉地,拼命把马茎朝更深处进发,也不管她的穴道是否容纳得住。随着小穴的扩张,肉棒近似于整根给吞入其中,要不是睾丸挡住了下限,他恨不得把整个下体给塞进去。但是现在,洛蒂的下腹部已经形成了明显的凸起,突出来的部分明显就是一个半圆柱体。
“呃……你为什么要这么大啊……”洛蒂的表情既享受又痛苦,要是比程度的话,明显前者居多。她的蹄子不安地抓着床面,以控制住自身的重心。
“不那么大,怎么抓住你们这些小雌驹的心?”克里斯托轻轻地在她耳边哈气,惊得洛蒂又起一身寒毛。
等肉棒和小穴嵌合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克里斯托总算开始全方位地糟蹋。他的肉棒事无巨细地钻进穴道,抵达最深处,也就是子宫口的位置,然后又慢慢地将整根拔出来,只留下龟头还卡在花瓣口,如此循环,一遍又一遍,把先前可能忽略掉的角落给完全临幸遍。这番过程中,穴道的爱液始终不停地分泌着,协同着抽插,四处向外飞溅。
“嗯嗯嗯噫——”洛蒂死死地咬着嘴唇,她不想让自己叫得太大声。那样太没尊严了,如果说尊严还能派得上些许用处的话。她的尾巴无处安放,只好选择弯曲起来,卷住了克里斯托的一条大腿,以求依靠。没想到,这让他更加来劲了。
“现在只是预热而已,我想你不会把持不住吧。”克里斯托模仿洛蒂的语气,原话送回。他轻轻抚摸着对方的鬃发,调戏道,“你可是社会精英呢,这点床上功夫也要有的吧!”
尔后,他的蹂躏进入了下一阶段。如果说刚才是粗放型地无所不至,那么现在就是专攻型地高速进行。肉棒像是上了发条似的,不知疲倦地快速朝穴内抽插,几乎是按照相同的力道和速度,反复冲击着她子宫口的位置。洛蒂的小穴显然抵挡不住这层架势,它没过一会儿就沦陷了,淫水流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欢畅。
“啊,嗯嗯啊啊……”见咬嘴唇没用,洛蒂只能咬住自己的一只蹄子,努力抑制住从喉咙口迸发而出的呻吟。她的身子在强烈的抽插里跟着一摇一晃,就像是条被钓上岸,挣扎求生的大鱼。她的尾巴越卷越紧,不知道是在阻止还是在催促。
“叫呀,叫出声呀,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小婊子。”克里斯托耳语道,“为什么不肯听从你内心的愿望呢?你明明也很想要,不是吗?”
在此之后,克里斯托进攻的模式变成了自由态。他不再像先前那样有规律,有节奏地一抽一插,而是散漫地,毫无章法地糟蹋。一猛插之后可能是缓缓抽出,也可能是在里边停留上一阵子,再缓缓拔出来。每当洛蒂绷紧肌肉,觉得自己要挨上一下子的时候,肉棒确是慢条斯理地进来,饱览她严阵以待的穴壁。而每当她觉得能稍稍喘气的时候,马茎又像是利剑一样直插而来,戳起一阵淫水,疼得她都要弓起了背。她的情绪在满足和空虚中无规则地交替着,意志的堡垒不断建起,又不断被推倒。
“不行了,不行了,要来了呜……”
最后,克里斯托一阵无孔不入地冲刺后,她穴内那块最嫩的肉,再也受不了酸胀的感觉,在瞬间就丧失了抵抗。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快地,洛蒂的下体也慢慢扛不住,大量的爱液从深处奔涌而来,朝体外冲去。她的脸上同时也布满了高潮时的快意,以致于松开蹄子,放声淫叫开来。
这也向克里斯托传达了一个讯号,告诉他适可而止。于是他再度腰一挺,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到肉棒上,奋不顾身地朝里面一顶——霎时间,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直直地灌入洛蒂的阴道,甚至进入了子宫的位置,将里边的一切给淹没。他粗重地喘着气,还享受着高潮之后的余温。肉棒虽然萎蔫了下来,但依然安置在穴里,和她在体液中分享着满足的愉悦和幸福。
这时候,还是洛蒂用出最后一丝力气,挣开肉棒,然后翻过身,向他献上一个吻。克里斯托欣然接受,还以一个温暖的拥抱。两只小马嗅闻着对方的体味,陶醉在朦胧的,暧昧的爱欲中,沉湎于虚幻的、空洞的安全感和满足感中。全然忘记,他们依然正处在一个马性丧失,暗无天日,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末世里。
外边恶棍横行,生灵涂炭。至少现在,他们还有彼此。
洛蒂只陪克里斯托躺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她还是记得身上的重任。克里斯托也艰难地爬了起来,从抽屉里翻到了消辐宁,递给了她。这回,洛蒂说了声“谢谢”。
克里斯托眼睁睁地看着洛蒂换上衣衫不整的制服,有点留恋地问道:“我们,下次,还能做生意吗?”
“我可不希望避难所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希望不会吧。”洛蒂笑得很苍白。她快速爬上楼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室。
未完待续
废土凋零(一)贪婪
(一)贪婪
时至今日,克里斯托还记得浩劫降临的那天。那是一个冬日的清晨,气温不高,阳光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散发着惨白色的光泽。马路两侧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冷冷清清,行道树如同一个个光杆司令,不时在冬风中瑟瑟发抖。时间还早,路上,除了一些店家来准备早市,就见不到什么身影。城市还没有完全从一夜的梦境中苏醒过来。然而,从远方传来的,微微作响的炮火声,和隐约的震动感,总是将他心里的弦,紧紧地绷着。
小马国一直自诩友谊的卫道者,以“爱与包容”的价值基础,与周边数个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可即便如此,总有些国家不愿意接受全盘这套价值观念。有关战争起因的说法有很多,一说是领土和资源上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谈判无果后才不得已动用暴力手段;另一说则是,是小马国以“捍卫友谊”做的宣战理由,实质上对外发动的是侵略性战争,如此云云。
不过,克里斯托没心思研究这些,他只需要知道,一旦发生战争,带来的收益是无穷的——他原来做的就是军火生意,合法不合法的都有。以往,和平年代,到他这里进货的都是些军事爱好者或者当地的民兵组织;而如今,镇上的居民,十有八七都成了他的顾客。因为城镇离前线不远,要撤离需要时间,并且大家都热爱着这片土地,不是很想离去。每家每户人人自危,自持军备,要是有哪天战火会波及到当地,或者什么土匪强盗妄图打家劫舍的话,便可自发地反抗。克里斯托的生意也就越做越大,经营的范围也逐渐辐射到毒品之类的违禁品上,在勾结了多方势力的同时,也顺带掌握了对方的把柄。要不是他一心只想挣钱,没准能当上当地的一霸。
公马的爱好除了枪械之外,就是雌驹。克里斯托没能将这条定理证伪。他另外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沉湎于色欲。他的风流在城里妇孺皆知,镇上的居民,凡是长得好看的,母的,十有八九都和他有染。即使如此,仍旧避免不了有些小马自愿去被包养。谁让他有钱,有情,又有种呢?越是在战争来临这样焦灼的时刻,小马们就越渴望做些刺激的事情以求放松。到处可见“屋外在打炮,屋内也打炮”的奇观。
很可惜的是,他在人生巅峰的座椅上还没坐热,就被意外拉了下来。那会儿他正打算开门营业,没想到忽然间,街上警报声大作,宛如晴天雷鸣,惊得树枝上的少数几只鸟也纷纷逃散。防空警报声低沉,压抑,在干燥寒冷的空气中快速扩散,听上去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样喘不过气来。克里斯托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注意到原来空空荡荡的大街上,忽然挤满了从房子里蜂拥而出的小马后,方才回过神。他们呼喊着,尖叫着,惊魂未定地奔逃。背满行李的,拖家带口的,双蹄空空的,都有。地上的积雪被踩出一个个凌乱的蹄印。然而,看似杂乱无章的马群,却又朝着同一个地方前行。克里斯托旋即明白,他们是要去那个新建的避难所了。
一年多前,镇上来了批从首都坎特拉派遣的技术马员和科学家,说是要在这里建造一座避难所,供应急时使用。一开始大家都不以为意,小马国经历了那么多灭顶之灾,最后都相安无事,搞这种玩意纯粹是多此一举。之后日报上刊登了一篇有关避难所的新闻报道,这才引起大家伙的关注。据说先前,已经有一批社会上的精英名流拿到了在避难所常驻的资格。而剩下的空位仅对平民开放,需要申请填表,符合要求的才允许搬入,同时得遵守相关的规定。最后一条把克里斯托否决了,因为他并不喜欢生活在规则的制约之下。但是,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讯号。从那天开始,他就着手偷偷建造属于自己的地堡,位置就在他的军火商铺地下。虽然现在还没完全竣工,但基本的防护能力还是具备的。
克里斯托看了眼那些惊慌失措的小马,像是轻蔑地摇摇头,带着冷笑,他快速进入商铺,锁上了门。这时候,防空警报的声音已经仿佛就在头顶正上方盘旋那样急促了。恍惚间还能听见有什么高速飞行的东西划破空气的响声。于是克里斯托没有半点犹豫,迅速跳入地堡,水泥门在他头顶发出厚重的闷响。
下一刻,一阵前所未有的震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天花板上的石灰为之掉了几块,灯盏也跟着来回摇晃,忽明忽暗。克里斯托能听见,即使隔了这么厚的门,依然有什么东西撞击上的破裂声和爆炸声。说实话,一开始他是有点害怕。第一天他是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等一切都恢复平静后,他的心态就变得有点惋惜与无望,要是外边都毁灭了,不仅他做不成生意,而且攒了那么多的钱,也没地方能用。他只能被锁在这里,听着无线电打发时间。马生似乎一下子变得很没有意思。
大概过了一年,等用于监测的盖革计数器不再怎么响了之后,克里斯托终于鼓起勇气,穿好防护服,推开了水泥门。这时候,他的物资还剩下1/3。屋内的景象一片狼藉,店内的玻璃全碎了,撒了一地。索性墙还在,只是上边原来挂着的枪支,部分都被热量烤化,黏在了一起。货架上的商品也都不翼而飞,不知道是被汽化还是被谁给偷走了。庆幸的是,克里斯托的电脑居然还能用,他查看了当时的监控录像:先是从远处闪现过来一道无比刺眼的白光,紧随起来的便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所经之处,玻璃一扇接一扇地爆裂。最后场景定格在摄像头牺牲的那一刻。克里斯托寻思许久,觉得他应该是受到了核打击。
外边的世界同样也是惨不忍睹。目光所及,不少楼房开膛破肚,东倒西歪;到处都是破砖碎瓦,断壁残垣;柏油路上时常出现一个硕大的弹坑,黑乎乎的焦土仿佛至今还向外冒热气;镇中心的古代英雄的雕像被拦腰截断,露出里边狰狞的钢筋,仿佛是断掉的骨头;街边的行道树像一具具木乃伊耸立着,触目惊心。放眼望去,世界只剩下了黑、灰、白三种颜色,没有半点活气,没有半点声音。就连阳光,也蒙上了一层白蒙蒙的尘埃。
克里斯托学习过灾后求生的知识,他知道,除了饥饿,疾病之外,废土上最大的威胁,不仅有变异的野生物种,还有那些摒弃了道德的掠夺者。书上告诉他,当务之急是要去找剩余的幸存者,与之合作。但是事实上,克里斯托宁可单打独斗,他去避难所看了一眼,那里的大门紧闭着,丝毫没有半点开启的意图。不过,他倒是在门口的一堆触目惊心的尸骸身上,发现了不少战利品。那就是枪械,它们有些修修还能用,这倒给了他更多生存下去的机会。
之后他试着在废土上生存。遭遇过好几次异变生物的袭击,外加掠夺者的骚扰。幸亏他枪法不错,运气也不错,不然也会成为那些尸骸中的一员。和掠夺者打得有来有回后,对方终于肯放下姿态和他好好交流交流了。他去会见了对方的老大。在核爆前,他是表面上是风度翩翩的精英,实际上是地下赌场的老板,所以不出意料的是,他们实际上认识对方。随后 他们很快就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因为克里斯托只在枪械上颇有造诣,懂得回收利用,所以就让他负责提供军火,而掠夺者会给予相应的必需品补偿。于是,他的新生活算是奠定下了物质基础。
之后的时日里,克里斯托依次见过了政府军,钢铁兄弟会,废土商人等等组织。看在他拥有如此之多的军火以及相当精湛的枪械技术上,他们多次向他表达了拉拢入伙的讯号。但是,克里斯托就是不肯合作,他喜欢自由。如果想买武器和弹药,就得拿钱来换。于是他才发现,伴随着国家的毁灭,金融秩序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通用货币是核子可乐瓶的瓶盖,他以前继续下来的钱财,充其量就是些废布料罢了。这让他难受了很久。
不做军火贩生意的时候,克里斯托的爱好就是去打猎。他对周围异变生物的模样逐渐了然于心。对于长得西瓜大的辐射蟑螂,生着两个头的婆罗门牛,顶着一对角的死亡爪,已经见怪不怪。有时候他还会和掠夺者比谁一天狩猎的多。虽然好几次都命悬一线,弄得满身是伤回来,但也很有乐趣。他最放松的时候就是在晚上,围坐在篝火边,和掠夺者喝喝酒,吃吃肉,抽抽烟,听他们讲讲核弹落下的那天和到现在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子一长,生理上的需求得到了满足后,克里斯托就开始想念起雌驹的味道。他已经好久没有摸过她们了,那软软的,暖暖的,滑滑的感觉逐渐让他魂牵梦萦。掠夺者的老大多次提议可以在他的下属中挑选一位去云雨,但克里斯托还是拒绝了。因为他知道,掠夺者的装备远没有自己充足,他们在废土上生活的时间里,肯定吸收了不少的辐射,基因或多或少遭到了变异或者破坏。换言之,就是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污染了,而克里斯托的身体还是和战前那样健康崭新。他可不希望自己也被那些脏东西给沾染!
他本以为,对纯净雌驹的向往只能成为痴心妄想。没想到,好运气离线那么久之后,终于再度垂青了他。
那是个平常的早上,克里斯托照例在后台擦拭枪支上的灰尘。这时候,木门“吱呀”地叫了一声。他立刻敏锐地意识到,屋外进来了一只小马。对方没有说暗号,踩在地板上的蹄步声也是急促而杂乱的现象表明,他并不认识克里斯托。克里斯托和这边活动的组织都打过照面,新来的想必也只能是流窜的亡命徒。于是,他带着三分警戒,子弹上膛,把枪塞在口袋里就走了出去。意想不到的是,一掀开门帘,和他打了个照面的,却是一只青绿色的独角兽。
克里斯托一下子认出来,对方是附近避难所里的居民。一件深蓝色的制服紧贴在她身上,配以醒目的“26”号大块黄色字体,非但没有掩盖出她身材的婀娜,反而将其娇丽展现得尽态极妍。她有一头橙黄色的鬃发,脑后编织的马尾辫,无一不向外散发着成熟雌驹魅力。她的双眼是瓦蓝色的,纯净而又璀璨,仿佛是战前秋日的晴空。当对上眼的那一刻,克里斯托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弹出去,幸亏他及时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好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美驹了。
而此时,这样一位漂亮雌驹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一只前蹄不安地倚斜着,两只汪泽般的眼神里,好似充满了愁苦,荡漾着不安和担忧的涟漪。克里斯托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一下子上来了,他松开枪托,身子从柜台后翻出来,转以热情的问候:
“怎么了,请问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小姐?”
“那个,先允许我自己介绍一下,我是26号避难所的监管马,戴梅洛蒂。”她的声音也很清脆,仿佛泉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你这里有消辐宁卖吗?”她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类似于许可证的字眼。
克里斯托匆匆地看了一眼,想到先前是有一批精英获准先入驻避难所,她就是其中一位。紧接着他又猛地记起,戴梅洛蒂这个名字,正属于当时日报的供稿记者。那篇有关避难所的报道就是她撰写的。按报道所述,避难所里具备最先进的科技,能在其中自给自足到永远,怎么还需要她监管马亲自跑到外边来找寻呢?
“那是因为,里边的净水器不知道为什么坏了。”洛蒂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们的技术成员在意识到之前,已经喝下了太多带有辐射的水。他体内的辐射值严重超标,连走一步,都要花上半天的力气,现在就只能在床上躺着。事实上,大家都受了牵连。避难所里还能走出来的,就只有我了。”
原来,灾难发生的那天,洛蒂和一群精英进入避难所后,没一会儿,就被强制要求给冷冻休眠。因为当时在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一切服从避难所科技公司的安排”,他们愣是没有看清,不服从就将被就地正法。而那些同期的平民,却享有在避难所里进行日常起居的权利。此外他们要做的,就是从休眠的精英中,按顺序拥护一位,担任监管马一职,对他们的生活进行管理和指导,确保避难所内的秩序有效。这份工作是终身制的,直到失去生命的那一刻,才允许启用下一位监管者。戴梅洛蒂恰好就是第三位,据说前一位,死之前都没想到自己是喝错水导致的。
所以她临危受命,要挽救避难所的无数生命于水火之中。从24小时不间断播放的广播里,大致了解了外边的危险性,方才出来寻求帮助。没想到世界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百孔千疮,疮痍满目。她差点就没认出来这是先前居住的镇子,也差点忘了这里有家商店。
“所以能卖我点消辐宁吗,我得回去救命呢。”洛蒂解释了半天,算是觉得获得了克里斯托的信任。
克里斯托想了一下,温和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啦,但是你得付钱。”
等他说出自己的报价时,戴梅洛蒂的眼睛瞪得溜圆。她不曾想,外边的物价会如此离谱。就算筹齐了避难所里所有的瓶盖,也不足以买上一支。在看了看克里斯托的脸,又看了看蹄中的瓶盖后,洛蒂小声地说道:“我现在只有这些,可不可以交个朋友,便宜点啊?”
“不行,我这是小本生意,容不得亏损。”克里斯托回答得斩钉截铁,听得洛蒂像是从头泼了盆冷水。“要不,你再等一会儿,过一个礼拜说不定会有废土商人会经过此地的。他们的价格可能比我便宜点吧。”
洛蒂摇了摇头,很显然,她的思维还是停留在战前,没有半点弱肉强食的想法。她盯着克里斯托的眼睛看了很久,缓缓地说道:“那,除了瓶盖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们避难所除了纯水和消辐宁外,还有很多可以用来换的。只要你说,我就可以去拿……”
“这些东西我都有,不需要。”克里斯托的嘴角似笑非笑,他很清楚,对方是那种完全没有被核辐射污染的小马,“不过说实话,在你那边,我还真有件想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休眠仓里把脑子给冻傻了,洛蒂表现得就像十几岁的少女。
克里斯托凑到她的耳边,清晰地表达了他的要求。洛蒂听罢,青色的脸马上涨得通红,她一边拉紧了制服上的拉链,一边朝后连退几步,站到门口的位置。望着款款而视的克里斯托,她坚决而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那我就爱莫能助咯,”克里斯托耸耸肩,走回了柜台里,又开始擦拭起他的枪械来,“只能祝你好运啦!”
他听着那蹄步声在地板上迟疑地踩了几下,最后推开大门,缓慢离去的声音,嘴角边扬起了得意的笑容。方圆几十里,就他一家销售消辐宁的商店,戴梅洛蒂无论怎么尝试,到最后终将会回来向他寻求帮助的。他所做的只需要守株待兔。
克里斯托的预料没出差错。到了下午,伴随着木门的再一次响起,戴梅洛蒂又从屋外走了进来。不过这回,她似乎比先前更加漂亮了,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着雌性的优雅魅力,克里斯托差点就沉不住气。
“又见面了,老板,”洛蒂很不自然地说道,莞尔一笑,“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当然,没忘。”克里斯托眯起了眼睛,思索着她反差如此巨大的原因的同时,努力克制住把她给扑倒的冲动。“你攒够瓶盖了?”
“还没有。不过,”不时地飘过一丝亢奋从洛蒂蓝色的眼眸里飘过,她面部肌肉很僵硬,体态却异常得柔美,就像是洋娃娃。“您考虑过赊账吗?反正我们避难所就在那里,等攒够了钱,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们要的。”
克里斯托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回复道:“但你也说了,监管马是经常更换的。废土上处处是危机,要是有天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向谁要去。我不相信避难所,所以坚持一次性付清的底线。”
“啊,这个…”克里斯托看见对方可爱的脸颊上浮起一番红晕,额头上隐约露出了汗水。不出他所料,一只小马忽然间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大概率是磕了药。他先前在和商人做生意的时候见过这伎俩。“那,我给你一个在避难所里永久定居的许可吧,毕竟我是监管马,他们都得听我的。”
“我不要。”克里斯托回答得不容置辩,“我不喜欢在规矩下生活。”
他看着洛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分明是葡萄味敏达的效果快要散去所造成的后果。它虽然能短暂提高魅力,但有些小马的体质,天生和药并不兼容,洛蒂不巧正是其中之一。她的舌头变得笨拙起来,甚至开始打结。非常诱惑的外表,逐渐消减为一般地诱惑。“这……那……就通融通融呗,全当交个朋友,给个友谊价吧。”
“友谊能值几个钱。”克里斯托微笑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要不是所谓的‘友谊’,我们没准还能在镇上安居乐业呢。”
眼见着洛蒂被反驳得哑口无言,他决定乘胜追击:“我看你好像也没点诚意,吃了点药就想来骗我。这可不是诚信顾客干的事。”他假意露出鄙视的神情。“我有点不想和你做生意了。”
“啊啊,对不起!我只是,太想拿到消辐宁了!”洛蒂的脸再次涨红,她的目光注视着地面,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请,请谅解!避难所的存亡现在只能靠我了……”
“那你就再考虑考虑我上午的报价吧。同意了,给你。不同意,就没辙。”克里斯托说道。“我们做生意的,就是讲诚信。”
戴梅洛蒂盯着地板,静滞了很久,像是要把它看穿似的。就当克里斯托以为她其实在偷偷打盹之际,洛蒂猛地抬起头,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胸脯肉眼可见的一起一伏。在思索中,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来直面尊严和生命的矛盾。不敢看对方的双眼,青绿色独角兽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吧,我接受这笔交易。”
交易的内容很简单,洛蒂的任务就是让克里斯托“爽”一回。在不愿意放弃个马贞洁的情况下,她选择了个折中的办法。这也是她为什么被带到地下室后,就百般无奈地解开对方裤腰带的原因。一脱下裤子,克里斯托那根硕大的马茎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它很黑,很长,散发着一股陈年的腥臭味,就像是一段浸泡在水沟里的枯树枝。洛蒂下意识地往后挪开了几分。但是,眼前浮现过避难所的同胞,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之时,她也只能强忍住恶心,慢慢跪下,屏住呼吸凑了上去。
她只是轻轻地划拨了几下,肉棒就开始变直,变硬,肿胀到原有体积的好几倍。当她正式将其捧起时,感觉就像是一把枪膛正对着她的面门。那一刻她又开始犹豫了,眼前这个丑恶,崎岖的怪物,真的是要被她含在嘴里的吗?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踌躇之间,洛蒂所做的动作,也只有抓握,抚摸,摩擦,来回切换。她的皮肤很嫩,既有光滑的顺畅感,也有隐约粗糙所带来的牵绊感,弄得克里斯托勃起得自然而然。
“你还在等什么,不想救你的居民了吗?”克里斯托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催促其赶紧进入正戏。
洛蒂终于卸下了尊严,她捧起肉棒,慢慢地含入了嘴中,唇舌渐渐裹覆住整个头部。刹那间,雄驹的汗味,臭味,体味像是一股热气般涌了上来,熏得她差点睁不开眼睛。反胃的冲动也立马冲到了她的咽喉,让她有作呕的欲望。不过在她真的吐出来之前,克里斯托抢先一步,将肉棒及时顶到了她的喉咙头。洛蒂只能惊慌地抓住棒根,防止它真正戳穿喉咙。窒息的感觉瞬间压过了恶心。她艰难地从肉棒与口腔的间隙中咽了口唾沫。
这时候,她才试着开动起来,缓缓吞吐肉棒的同时,舌头也配合地在上边舔舐着,以尽可能沾染上口水,用作润滑。她的嘴唇亲吻着肉棒的外壁,双蹄也没有空闲着,反复地在还半露在外边的部位上揉搓。动作很轻,很柔,就像是在做最贴心的按摩。
“…舒坦。就和以前一样。”克里斯托喃喃地说道,沉浸在享受之中,他眯起了眼睛。
光是卡在同一个位置,洛蒂感到难以忍受。所以在此之后,她试着把肉棒,在口腔里的各种地方挪动。她的头做着一种类似于绕圈的运动,肉棒不停地翻转着,一会儿顶到上颚,一会儿戳到侧颊,将她半张脸都凸出来。与此同时,她也小心翼翼地克制住自己的牙齿,不要用力咬到对方,以免造成不适。她知道马茎上虽然肉很多,但同样也很脆弱。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口水不由地会往外流,使得她的脸越来越红。
然而,她的仔细却被克里斯托当成了怠惰。对方按住她的头,朝自身推了一下,嚷嚷道:“给我快点,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呢!”
洛蒂委屈地“呜”了一声,不过也没多做什么。她吮吸着从中流淌出来的前液,双蹄依然搭在根部,轻柔地撩逗起他两颗下垂的睾丸。她的舌头此时发挥出了作用,不仅流连在肉棒与口腔的空隙之间,为抽插做着润滑,还抚慰着马眼,在舔舐和触击之间,反复挑逗着克里斯托的神经。
她一次又一次地抽送着肉棒,沉醉地消受着填满和空虚间的期许。蹄子愈发热情地拨弄起睾丸,甚至在最狂欲的时候,将其吞入嘴内。她的舌头依然对马茎下的软沟不依不饶,一边贴着游走,一边不断地触碰。狭窄的内壁不断地积压着龟头上的神经末梢,快感逐渐汇聚在克里斯托的身下。主动权逐渐交到了后者这边,他也开始情不自禁地为其深喉。
克里斯托的肉棒很大,现在已经扩张到僵硬,接近占据了整个嘴腔,堵住了喉咙。洛蒂只要一吸吮,脸就会变成它的形状。为了避免窒息,她只能尽可能地放松肌肉,听由其抽插。剧烈的动作使得她跟着颤抖不已,湿润的水声和她情不自禁发出的娇喘,如同一首相伴相随的即兴曲。
大概是插得过于用力,过于急促,呕吐感又上来了,她本能地向后退缩。可克里斯托并不打算给她逃跑的机会,他抓起了洛蒂的马尾辫,猛地一下下往自己身上扯。洛蒂没有办法,只要强忍住缺氧的痛苦,鼻尖扎在丛生的阴毛中,双蹄还是支撑在他胯下,竭尽全力配合着交媾。她一阵接一阵地淫叫着,将克里斯托舒服的喘息声完全掩盖了下去。
最后便是不可避免的高潮。洛蒂在幻生幻死之间,忽然察觉克里斯托的腰一挺,肉棒一绷紧。尔后,她觉得一股温热的汪洋冲向了她的喉头,伴随着难以忍受的腥臭。幸亏她及时屏住了呼吸,不然精液就会被吸进气管里。因此食道成了它们的最终去处,洛蒂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咸腥、苦涩的精液源源不断地涌进她喉咙深处。她还是很想吐出来,但无计可施。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从她的嘴角流出,掉到了地上。
洛蒂的脸持续红到了最后一刻。直到内射得差不多了,克里斯托总算放开了她的头发,抽出疲软的马茎。她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就被他命令着,将肉棒上边的污渍用舌头清理干净,善始要善终,不是吗?
未完待续
【猎魔】
“呜…”
浑浊的意识,动弹不得的身躯,身处黑暗中的我仅能作出微弱的挣扎。粗壮柔软的触手贯穿我娇柔的肉穴,一刻不停的蠕动着将溢出的淫毒涂满肉壁。
“呜!”
腥臭的液体灌入饥渴的胃中,撑开喉穴的触手剥夺我言语的同时维持着进食,更是源源不断的将淫毒注入这具情欲燃烧的身躯之中。
穴中的触手开始躁动,细小的顶端轻松的钻入子宫柔软的入口,紧接着粗壮的部分撑开挤入,蜷曲缠绕住腹中蕴藏的异种卵,狠狠的拉扯而出。
“呜!呜!”
淫毒浸透下的身躯,任何的刺激都化作莫大的快感。排出异种卵的过程中,肉壁被接连的刮擦着,意识完全陷入高潮,不断扭动的身躯引来更多的触手,蜷曲包裹着陷入更加可怕的束缚。
但一切只是开始,鼓起的小腹中远不止一颗异种卵,接连的高潮甚至让我忘却时间的流逝,理智与意识被燃烧殆尽,但在触手的控制下,连昏死也不被允许,时刻维持着清醒,体验一轮轮绝顶的高潮。
腹中的异种卵终于排尽,额外的拘束散开,身躯渐渐从浑浊的液体中浮出,被触手遮盖的双瞳勉强能从缝隙间感受到周围晃动的身影,但精疲力尽的我只能任由他们肆意的摆弄我的身躯。
“…这次培养了好多…”
“…她果然是优秀的素材…继续吧…”
“…当然,这么好的苗床…”
“咕噜…”
身躯再度沉入浑浊的液体之中,触手从周围涌动而至,恢复紧致的肉穴被轻易的撬开,粗壮的触手探入,轻车熟路的注入新的异种卵,随后包裹着将我拖入池底的深处,和其他被包裹成肉瘤的雌驹一样,成为触手孕育下一代的苗床。
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当我已然为对来绝望时,他闯入了我的世界。
“…我拉到你了…”
缠绕蹄子的沉重感被斩断,体内蠕动的异物被扯出,身躯脱离粘稠的束缚,随着意识渐渐的复苏,映入眼帘的异色双瞳捕获了我全部的心神。
“没事了,别担心…你得救了。”
“嗯呜…”
蜷缩在洁白身躯中,感受温暖的怀抱,灰白相间的长发垂下,将我与世间的一切隔绝,在这只有我与他的时空中,成为我们最初的相遇。
————————
“咔嚓..”
“咔嚓..”
密林中,枯枝被踏碎的咔嚓声在树木间扩散,黄昏余晖映射下的小道上,纯白肤色的夜骐与粉色的角马正一前一后的缓缓步行前进,微风抚过树林,枝叶凌乱的晃动下让双马的影子交织,分不出彼此。
正当我因美妙的景色走神时,身前的白驹突然展开侧翼,于是我‘不小心’扑入白驹的怀里,顺势享受随之而来的怀抱。
“抱歉,星晦先生。”
“五步,可不能走神呢。今天就到这里吧,该准备露营。”
“嗯,好~”
恋恋不舍的离开温暖的胸口,我娴熟的钻入一旁的树丛中,寻找合适的柴火,而星晦则施展魔法,清理出一小片空地,作为今晚的过夜之处。
片刻后,树叶缝隙间最后的余光消失,不知名的虫鸟啼鸣在森林中响起,黑夜彻底笼罩周围的一切,而森林间的空地上,篝火正燃烧的旺盛,即便有火焰的余热温暖身躯,我还是撒娇般的依偎在星晦的怀里,倾听他的心跳享受一日旅途后的小歇时光。
“五步睡不着么?”
“嗯呢…星晦先生,明天就要到城镇了吧?”
我在星晦怀里层层,松软的绒毛让我恋恋不舍,而白驹则捧着地图计算着剩余的形成。
“是呢,五步不用担心哦,那边有我认识的朋友,会介绍非常适合你的工作。”
“其实…我更想…”
“怎么了?”
欲言又止的我耷拉下耳朵,其实在地下室被星晦救起时,自己已经迷恋上这匹俊美的白驹。深陷泥潭的我,被白驹拯救,就如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与王子,让我心动不已。
呜,虽然被解救的雌驹不止我,但大部分都在事件完结后陆续的离开,也只有我被星晦邀请出发前往另一个城镇。
只是,星晦的职业是赏金猎马,不断的游走在各个地区解决稀奇古怪的事件,并且时刻与危险相随,相比之下的我显得破累赘。
“呜,没什么,晚安星晦先生~”
“晚安,五步。”
眯上眼,努力不去想明天的分别,现在自己只能埋头在白驹的胸口嗅着他淡淡的体香,陷入渐渐深沉的梦里,幻想着和星晦一同闯荡世界,一起冒险一起生活,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但一切遥不可及,不仅仅是因为我自身的弱小,更是因为我隐瞒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一匹淫秽的小马,魅魔。
“呜…”
夜深后的寒意,透过披风的缝隙钻入我温暖的小窝。迷迷糊糊的我揉揉眼睛张望四周,空地中央的篝火燃烧的比预想要快,我不得不裹着披风靠近,抬蹄将备用的柴火踢入篝火中,直至确保篝火再度旺盛,才满意的打着哈欠准备继续回窝睡觉。
“星晦先生?”
眼前的画面令我有些意外,靠着树干的白驹正垂头睡着,之前的共同度过的夜晚,几乎都是星晦看守篝火守夜,自由偶尔醒得早才能看到白驹在小睡。
“应该是累了吧?”
诺诺低语的我,蹑蹄蹑足的贴近熟睡中的星晦,篝火晃动的火光下,双驹的鼻尖渐渐凑近,呼吸喷吐出的白雾在夜晚的低温下凝结交织。彼此间的距离几乎快要消散时,白驹无意识的鼻哼惊退了才鼓起勇气的我。
“星晦?”
后退了好几步,再度小声的呼唤,来确认白驹的熟睡,我才重新提起胆子靠近星晦。
洁白色身躯、俏丽的绒耳,还有柔顺的长发与几乎媲美雌驹的美艳姿色,还有这毫不设防的熟睡身姿,我几乎我发将此刻的星晦同英勇剿匪是的他相联。
但无论是何时的星晦,都散发则一种甜蜜而又美味的气息。
露出双唇的舌尖抚过唇角,吞咽下积累在口中的唾液,一路上的我已经忍耐太久了,无论身心都已经迫近极限。
我,饿了。
我小心的掀起覆盖白驹身躯的披风,伸出蹄子陷入星晦柔软大腿的缝隙间,将藏在胯下半软的肉棒勾出,平摆在小腹上。
吞咽口水,眼前尚未勃起的马茎已经令我蠢蠢欲动,特别是连日‘尾随’星晦,白天看着美味不时在眼前晃动,晚上枕在美味旁却无法自慰解闷,早就因此积累了熊熊浴火。
“只是尝一口,解解馋~不要吵醒星晦先生就好。”
自言自语着结构,再度确认白驹的熟睡,我将意识集中至自己的舌尖。身为魅魔的我,资历尚欠,并不会释放太多深奥的魔法,而且数日前还被当做苗床囚禁着,魔力因为触手的持续榨取而枯竭,一直没能好好补充,现在的我可以说即虚弱又饥渴。
“可以了!”
残留的魔力成功在舌尖上流转,我压抑住喜悦缓缓的垂头,舔弄上正‘躺’在白驹小腹上的肉棒。
《浴火燃情》,是目前的我唯一的选择。只需要少量的魔力便能挑起彼此的浴火,无论雌兽雄兽都会因此追随本能,就如同在我的舔弄下渐渐变得挺翘的马茎一般。
“好壮~”
我吞咽口水,沉迷于眼前的杰作。粗壮的马茎充血挺立,肉冠狰狞的弧度在火光下微微晃动,血脉膨胀的柱身和凸起的肉环勾引着饥肠辘辘的魅魔,等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略带咸味的口感已然在口中扩散。
‘呜,不能…不能吵醒星晦…’
舌尖缠绕上灼热的柱身,张开双唇,尖牙小心的避免触碰肉棒,喉穴的魅肉裹住缓缓陷入的肉冠,脖子渐渐鼓起,充实的感觉不由让我回想起被触手玩弄的时光,但同异界生物的柔软与湿润相比,雄驹的坚挺与火热才是我的最爱。
“嗯呜~”
第一次的尝试竟然无法完全吞咽下星晦的全部,倒不是我技巧的生疏,单纯的是这根马茎的长度远超我的预期。几轮反复的尝试下,马茎已经完全陷入喉穴,脖子被肉棒的粗壮完全撑开,特别是顶端的肉冠倒扣住肉壁,拉扯时不断的刮擦魅肉,让雄性浓郁的气息在身躯中扩散,惹得我的私处也开始湿润泛滥。
继续压下脑袋,马茎根部的肉环消失在我的双唇之间,此刻能感受到肉棒抵达喉穴未曾开发的深处,被雄性灼热气息激活的魅肉自然的蠕动着,包裹上硕大的肉冠,紧贴着按摩测绘星晦的形状。
“嗯~哼~”
双唇已经贴上星晦的小腹,美味被完全吞下,肉棒血脉鼓动时的翘动让我颇为满意。抬起脑袋的同时,缠绕马茎的魅肉被肉冠不由分说的刮擦挤开,接连的刺激下我也忍不住低声呻吟。
“太…太棒了~”
被撑开的喉穴迅速的恢复紧致,锁住残留在体内的味道,深喉过后的肉棒上布满了晶莹剔透的黏液,润滑柱身的同时,也进一步激化了雄驹的崛起。
此时的我已然沉迷于肉欲。双蹄轻抚着火热的柱身,蹄心沾染黏液的同时,上下抚摸,均匀的涂抹马茎的每一寸表面。
“星晦…嗯呜…”
双唇亲吻上变得更加壮大的肉冠,我幻想着同星晦接吻般,吮吸肉冠,撬开马眼,舌尖将溢出的黏液送入口中,略带腥咸的口感在小嘴中化开,而其中些许的雄驹精华,如同甘露一般灌入干枯的魔力之中,这份甜美瞬间燃尽我残留的理智。
“抱歉…星晦先生,我…我事后会解释的~”
自言自语的低语,仅仅是口交侍奉已经无法满足我,小穴泛滥的淫液早已染湿双腿,腹中的子宫正不住的鼓动,催促着我榨干眼前的美味。
蹄子扶正翘立的马茎,分开后腿露出泥泞的小穴,缓缓的蹲坐而下,让火热的肉冠抵住自己柔软的阴唇,透过亲密的接触感受渐渐渗透的灼热感。
正当我准备吞下这火热的凶器时,身前一声冷哼彻底惊醒情欲中的我。
“你打算做什么,五步。”
“星晦先生,我…我…啊!”
我蹄足无措的想解释自己的行为时,扬起的斗篷覆盖在我的身躯上。失去视线的我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数道金属扣紧的声音想起,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动着我站立起身,随着蒙住脑袋的披风滑下,我才意识到自己双蹄被扣上金属的蹄铐,链接的铁链被挂在一旁的树枝上,迫使我不得不踮着蹄子面对树干站立。
“星晦先生!对不起,我只是想感谢你救了我,啊!”
“啪!”
“真的是这样么?五步。”
星晦的蹄子顺着身躯缓缓的滑动,脖子、肩膀、背脊、腰肢,被触碰之处不由自主的颤抖,但出乎意料的是,白驹猛然拍打我的臀部,伴随我的呻吟,臀肉不住的颤动,突如其来的袭击也让小穴一时的放松,积累的淫液随着身躯的扭动洒落在地面上。
还来不及解释自己的尴尬,火热的马茎猛的贴上我带着红印的翘臀,尚未冷却的浴火因这份露骨的挑逗而再度被点燃。
“呜…星晦先生…你在做什么…呜呜,请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但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
呻吟、喘息,星晦就在我的耳边低声叙述着我的淫荡姿态。紧贴的身躯让肉棒陷入翘起的臀沟中,抚摸下巴的蹄子迫使我仰起脑袋。似乎是享受够我的臀肉,硕大的肉冠顺着深沟一路划过,随着身后雄驹的双蹄向前,勉强触地的后蹄被迫分的更开,整个身躯几乎跨在挺立的马茎之上,湿润泥泞的蜜唇径直贴住肉棒的柱身,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的涌入小穴。
“啊啊~不是,好热!”
娇喘、扭动,本能的渴求咫尺的美味,而理智却因胯下马茎反复的抽动而渐渐消散。仅仅是蜜唇被肉环拨弄,身躯就自然的翘臀迎合雄驹的挺动,纤细的腰肢随着星晦的节奏妖娆扭动,就像是故意在诱惑一般,让我羞愧的无已解释。
“看来你很喜欢这样,是因为感谢我~还是魅魔的本性呢~”
“什么!你怎么会知…啊!”
身份在这出乎意料的时刻被揭穿,我来不及思考自己是在何处疏漏,身后火热且坚挺的肉棒在我意思最薄弱的瞬间挤入穴肉,顷刻间,灼热的温度贯穿我的娇柔的身躯。
魅魔,本应是掌控性欲的存在,交合与做爱就如同呼吸一般平淡。但被触手调教,淫毒净透后,即便是身为魅魔的我也感受到自己的异变,接连忍耐数日的浴火终于在此刻爆发,涌动的快感让我意识到堕落的愉悦。
魅肉绞上柱身,深处的穴肉吮吸着挺进的肉冠,享用这份美味的同时,我毫无自制的呻吟娇喘,任由穴中搅动的巨物将我送入高潮的巅峰,全然没有察觉到雕刻密文的金属项圈悄然套住我的脖子。
“不愧是魅魔,才插进去就高潮了呢。”
“不是的~啊啊…星晦先生的肉棒在…呜!在里面,五步好开心…呜!”
星晦的挺动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魅魔做爱本应是禁忌的行为,然而粗壮的肉棒却不断开垦着我深处的魅肉。和被触手塞满的充实感完全不同,硕大的肉冠作为挺进的先锋,挤开一切阻挡的穴肉,而当魅肉本能的缠绕上挺入的柱身时,星晦便猛的抽出马茎,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魅魔身躯的特质便让小穴重新闭合,而随后就是新一轮的开垦。
“呼,果然和记载的一样,无论多少次都宛如处女一般紧致。”
“啊…啊~五步里面…好棒!”
激烈的交合下,雄驹渗透入小穴的气息正缓缓填补我干枯的魔力,虽然远不如注入精液那般高效,但多少也应该恢复些许,只要积累足够多的魔力,或许就能摆脱淫毒的影响,但沉溺于淫欲中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项圈闪烁的紫色光芒。
《雄根》,一种在雄驹间不断流传的魔法,据说只有魅魔才能赋予此独特的魔法,而被施法的雄驹将同魅魔一般对异性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并且其胯下的凶器可以驯服任何贞操烈马。虽然是夸诞的谣言,但在密文的催动下,我全然不知正对小穴中的凶器施展着魔法,只是当然察觉到自身的异样时,早已被身后的星晦角玩弄的情迷意乱。
“呜…又,又丢了~星晦…星晦先生!啊啊~”
娇媚的淫叫声在森林中回荡,柔软的身躯颤抖着再一次被星晦送入高潮。
大腿的绒毛早已被淫液染湿,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夜第几次的高潮,才瘫软下的身躯被星晦托住,单侧后蹄被高高的抬起,随后白驹强有力的腰肢再度挺动。
“不行…呜~我真的会坏掉的~啊啊!肉棒又进去了~啊!”
“瞎说什么呢,呼呲…魅魔才不会因为做爱而坏掉吧~呼。”
低垂的脑袋正随着身后的撞击而不断晃动,这视角刚好让我清晰的观摩星晦的凶器时如何‘侵犯’我娇嫩的身躯。
粗长的马茎整根从小穴中拔出,硕壮肉冠仿佛是水瓶的塞子一般,拔出的瞬间淫液从分开的蜜唇间涌出,低落在翘立的柱身之上。肉棒已经比最初时又粗了整整一圈,即便已经意识到是项圈作怪,但随着‘可怕’的凶器再度捅入,小穴瞬间被填满充实,直至抵住柔软子宫口的肉棒,迫使纤细的腰肢变粗,小腹更是鼓起星晦肉棒的形状,涌动的快感让我无力阻止魔法的发动,而喂不饱的感觉更是让我迎合星晦挺动的节奏,沦为追求快感的欲兽。
但一切终究还是有极限,肉棒的鼓动,白驹越发凌乱的挺动,我本能的感受到即将到来的爆发。
“呼哧~果然是天生的淫物!”
“呜!星晦先生….啊啊啊!射进来了~啊~星晦…”
随着最后也是最粗暴的挺动,星晦的小腹紧紧压迫住我的臀肉,整根肉棒塞入魅魔紧致的雌穴中,硕大的肉冠挤开柔软的子宫口,随着柱身的颤动,滚烫而又灼热的精液从马眼中喷出,注入我早已饥渴的身躯之中。
白驹的高潮持续了尽一分多钟,本就因肉棒的捅入而鼓起的小腹,现在变得更加圆滚。随着释放完白浊的马茎缓缓的拔出小穴,淫穴依依不舍的紧密闭合,将灌入身躯的精液完整的封闭在其中,体会雄驹火热温度的同时缓缓的转换为魔力。
“呜…”
身后的雄驹离开,挂在树枝上的铁链被放下,失去支撑的身躯瘫软在地面。柔软的身姿沾满了淫乱纵欲后的淫液,低缓的吐息与蹄子微弱的颤抖,仿佛是被玩坏了一般,失去意识。但实际上,随着注入的精华转换成魔力,思维渐渐变得清晰。
半眯着观察星晦的举动,似乎正从包里翻找着什么,我意识到这或许是我为数不多的机会,积攒的魔力已经足够冲破项圈的限制,而当星晦重新靠近的一刻,我猛的将独角对准他,只是…
“别白费力气了,我的小魅魔。”
“呜…星晦先生,你果然从一开就知道了。”
白驹翼骨上的魔石与项圈同时迸发出光芒,辛苦积累的魔力被冲散反噬,一时间我只能僵直着身子任由星晦摆弄。
星晦的蹄子挑起我的下巴,露出的邪魅坏笑让我又恼又怒,随后蹄子抚摸过我的柔唇、脖子、蹄面、臀肉、蜜唇,最终停留在微微鼓起的小腹。意识到他宛如检查战利品一般的扫过我或是主动或是被动‘服侍’的部分,我更是羞红了脸,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后蹄被套上相同的蹄铐,直到星晦解除魔法,才能活动身躯。
脖子上的项圈被扯动,铁链的一端被星晦的蹄子握住,蹄铐限制我行动的同时也强化了对魔法的妨碍。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我只能不甘的在白驹的指示下靠近他。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嗯哼,没错。”
“所以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为你介绍适合你的工作哦,这我可没骗你,而且我还能获得可观的‘中介费’,一举两得呢。”
“呜,居然为了金币,星晦难道不想要一匹听话的魅魔么,可以满足先生的任何欲求呢~”
故作娇小的伏低身姿,企图装扮的楚楚可怜来打动星晦。似乎是起作用,白驹的蹄尖抬起我的下吧,对视着我的双瞳。
“嗯,听起来不错~或许你能‘说服’我。”
“呜!”
星晦一脸坏笑的贴近,但我意识到不妙时,已经为时过晚。
金属色泽的口环撑开我的小嘴,皮革带子贴住脸颊,脑后勒紧的扣子阻止我顶出可恶的道具,现在只能呜呜的呻吟,任由积累的唾液从嘴角溢出。
脖子处的项圈再度被猛拽,身躯酿跄的扑倒星晦的怀里,当雄驹将散发着热气的马茎贴在我的小脸上时,我才明白他口中‘说服’的含义。
“嗯哼,还挺倔强的么,这可比刚才的你更‘可爱’呢。”
“呜!呜呜…”
倔强的扭头拒绝侍奉星晦,但当脑袋被压低,坚挺的如同铁棒般的马茎贯穿喉穴时,魅肉还是自然的裹住深深捅入的肉棒。
口环限制住我锐利的尖牙,这让星晦可以肆无忌惮的挺动腰肢。快速的抽动几乎不给我喘息的机会,而且项圈的束缚下脖子处的喉穴变得更加紧凑,呼吸间几乎都充斥着肉棒的气味。
“呼~不愧是魅魔,无论哪个穴都那么!紧致!”
“呜!咳咳咳…”
‘说服’没有持续太久,星晦似乎并不打算压制自己的浴火,几次猛烈的挺动后肆意的泄出大量的精液。喉穴深处的魅肉还紧闭着,注入的白浊从深处溢出,而束缚脖子的项圈让这变得更为困难,甚至连短暂呼吸的机会都没有,我险些成为首匹因精液而溺亡的魅魔,直到肉棒拔出后,呼吸才缓缓恢复。
“啧,魅魔不是最喜欢精液么?浪费可不是好习惯。”
“呜呜!呜……”
硕大的口塞堵住正溢出白浊的口环,缠绕的布带彻底封住小嘴,一件又一件束缚的道具被施加在我扭动的身躯上。蓬松的马尾被皮革带收束成棒,粗糙的麻绳缠绕肌肤,让身躯不得不弯曲,厚实的眼罩彻底覆盖断绝视线,绒耳中也被塞入团棉花,让周身的一切变得朦胧。
星晦的严谨断绝了我一切逃跑的可能,彻底的拘束后,我感觉到自己被塞入了极其狭小的密闭空间中放置,呼吸间弥漫着我纵欲淫乱后的气息,还有对未来的仿徨与不安。
寂静而又漫长的等待,一阵混乱的晃动打断了平静,随后是一路的颠簸,直到抵达目的地,我才被不知名的小马抱出,重新呼吸新鲜的空气。
“……”
“……”
“呜~”
粗鲁的揉捏与拉扯,数只蹄子正是肆意的游走在我的肌肤上,周围忙碌的小马显然并不知道如何正确的解除我身躯的拘束,折腾许久下也仅仅是扯断部分的麻绳,迟迟没有解开眼罩与耳塞。但只凭借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我就能大致猜出自己正陷于五六匹情欲高涨的雄驹之中,肉棒交织的气息是对我身躯的垂涎与渴望,只是似乎是惧怕我的身份,他们也仅仅将火热的马茎贴住我的肌肤摩擦,释放自己的浴火。
不过混乱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嗅到新的气味,周围的小马明显变得老实,而我也再度被抬起。渐渐潮湿的空气和微微倾斜的幅度,或许又是一个阴暗的地下室。
我被悬吊在地下室中,耳塞、口球、麻绳,一些能解除的束缚被取下,但另一些拘束道具似乎另这群小马感到辣手,从他们的对话中我或多或少推算出过程。
“…笨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抱歉老大,那小子太厉害了,兄弟们打不过。”
“而且这是准备献给大领主的大礼,谁准你们乱来的。”
“老大,我们都蛰伏好久啦,最近都没出去寻欢,就…”
“住嘴,魅魔也敢上?小命不要么,呼…你们退下吧,我已经请了专业的调教师,一会就会来。”
“好的老大。”“好的老大。”
听起来,星晦的交易并不顺利,我暗暗吐舌头开心他被耍,不过星晦也留了后蹄,拘束的道具都被上了锁,一般的魔法似乎也无法解开,就不知道那位老大口中的调教师是否能解决这个问题。
“嗯,魅魔一族果然美艳,你就乖乖成为我的踏板,让我出马头地吧。”
“轰!”
“怎么回事!”
外面传来了凌乱的打斗声,急促的马蹄声后,身边留下的马也都离开,事态的发展似乎变得扑朔迷离,正当我以为自己被众马忘却时,熟悉的马蹄声缓缓的踏入地下室。
“美丽的小姐,你被拯救了。”
“呜!混蛋…呜!你居然还敢回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抚摸,意识到又落入星晦的蹄下,我不甘的扭动。但雄驹全然不在意的将我从半空中抱下,解开口环与眼罩。
“怎么,你那么想被调教好,送给贵族作玩物么?”
“哼~那也比被你救好。”
嘟着嘴,气嘟嘟的和眼前的白驹抗议赌气,纯白的肌肤因为打斗而沾染了灰土,一些细小的伤痕散布在白驹的肌肤上,让原本俊俏的容姿变得狂野。
“看起来你也没那么厉害,一群小混混就让你那么狼狈。”
“噢?看到你那么精神,我就放心啦~”
“等等!你怎么又绑我!呜!放开我…呜呜呜…”
挖苦遭到了报复,星晦竟然又重新用麻绳将我打包,撕扯下披风的一角,团起的布料塞入我的小嘴中,堵住我呜呜的抗议,随即轻松的驼起我,准备就这样掠走我。
“忘记和你说了~”
星晦回头坏笑着对我说道。
“他们请的调教师也是我,而且我的确对魅魔很有心得~”
数日后,森林中某座废弃的木屋中,壁炉正熊熊燃烧着,驱散深夜的寒意。破旧的木桌上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其中敞开的钱袋最为瞩目。
交易魅魔的计划失败后,星晦转手将混混头子交给了当体的警局,换取了满满一袋金币的赏金,此刻的他正随意的转动蹄尖的数枚金币,欣赏并玩弄另一件‘战利品’。
“五步可要坚持住哦,还是说你更想被我惩罚呢~”
“呜…混蛋!要不行了…呜~”
此刻的我正被悬吊在木梁之下,激烈的性爱后,身躯表面香汗淋漓,注入精液后的小微微鼓起,长时间的发情让我的肌肤被淫液浸透,但星晦可没就此放过我,粗长的铁杆分开后蹄,三枚并排的银币浅浅的塞入蜜唇之间,美名其曰训练我的紧致。
“不行了…啊~啊!”
“咚咚!咚!”
“啊…”
被迫分开的双腿根本使不上里,跟何况星晦不时的挥舞马鞭在我的臀肉上添加新鲜的红印,仅仅是蜜唇根本夹不住沉重的金币,再加上溢出小穴的淫液润滑下,金币接连的滚落在地板上,而我也被星晦抱在怀里,准备迎接任务失败的惩罚。
“不对!不准玩我的屁屁!那里不是干这事的!”
“还在瞎说什么,你可是魅魔呢~”
“咦!呜…你,你又用药了。”
被推倒在简陋的床板上,小腹下垫着的草堆让双臀高高的翘起,臀肉被分开,稚嫩的后穴被滴入从触手异种卵中提炼的淫毒,即便是魅魔都无法抵抗其提升的快感,跟何况这几日反复调教我的肉棒再度抵住穴口,火热的肉冠挤入紧致的臀沟,伴随着我的抗议与扭动瞬间贯穿娇柔的身躯。
“屁屁!呜…星晦的太大了,后面…五步后面会坏掉的,啊~”
“嗯哼,明明腰扭的那么开心,今天就试试全部塞进去吧。”
“不要,混蛋!呜…星晦最坏了!不可以….啊~”
晃动的马尾被一把抓住,激烈的抗议换来肉棒更猛烈的挺动,火热的肉冠隔着一层肉壁反复的撞击子宫,异样而又新鲜的快感瞬间淹没我的意识,在之后性爱调教下沦为淫荡的欲兽。
深夜,我揉揉眼睛从小歇中醒来。如同往昔,我蜷缩在星晦的怀里,展开的蝠翼裹住我的身躯,抵挡夜晚的寒冷。只是此刻有些‘略带不同’,坚挺勃起的马茎贯穿我纤细的腰肢,后穴的媚肉在几日连续的调教下,自然的蠕动按摩捅入的肉棒。
就如同最初星晦宣告的那般,他每时每刻都在‘调教’着我,现在的我甚至已经开始习惯被观察的同时安睡。
“别乱动,我的魅魔。”
“我才没有,不要瞎说…啊~啊~”
似乎是察觉到我醒来,星晦干脆再度挺动腰肢,将‘不听话’的我狠狠的送入高潮,直到再度注入火热的精液,才宣布‘调教’结束,重新搂住我歇息。当然,此时他的大肉棒依然不肯拔出,勃起的马茎牢牢堵住深处的浊流,享受我紧致的同时,还在我耳边取笑我是匹优秀的‘暖棒套’。
“呐,五步~我已经选好下个目的地了,后天就出发。”
“嗯?新的工作?快去吧,正好摆脱你这个大坏蛋。”
窝在星晦怀里,享受他缓缓的爱抚,虽然不时的斗嘴,但晃动的尾巴掩盖不住我的享受。
“这可不行,下一个工作需要用到你呢。”
“什么?”
“还记得之前混混提到的贵族么~”
“那个大领主?”
“没错,他的60大寿快到了。到时候吧你献上,我就可以偷偷潜入取走他搜刮了大半辈子的不义之财呢,哎呦!”
面对星晦胡闹的蹄议,我‘狠狠的’咬口他的蹄子。
“又想卖我!不怕我跟着60岁的老头跑了?”
“想什么呢~”
蹄子挑起我的下巴,星晦坏笑着说道。
“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捉回来,我可爱的五步。”
这就是五步与星晦冒险的启程。
【END】